“……我明白了。”付平的声音,沉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厅长,我需要授权。”
“我给你最大的授权!”钱厅长的声音,斩钉截铁,“人,你从发改委、农业厅、商务厅、金融局,随便挑!只要你看得上,我亲自去跟他们的厅长要人!资源,厅里有的,你随便用!车、钱、政策,一路绿灯!”
“我只有一个要求——”钱厅长的语气,沉重到了极点,“——三天!三天之内,必须给我打开局面!扭转舆论!把南丰县那座火山,给我按下去!”
“记住,付平,这不是玩笑。这是一项政治任务!”钱厅长几乎是在用气声嘶吼,“省委王书记盯着,周副省长盯着,全网几千万双眼睛都盯着!如果南丰的柑橘大面积烂在地里,引发了更严重的群体性-事件,你这个刚刚被提名的副处长,就地免职!我这个农业厅长,也跟着你一起,向省委请罪!听明白了吗?!”
最后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狠狠地砸在了付平的心上。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命令和压力传递了。这是钱厅长将自己的政治前途,与他付平,彻底捆绑在了一起。这是托付,是信任,更是一道无法后退的“军令状”。
“明白!”付平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地回答,“保证完成任务!”
挂断钱厅长的电话后,他紧绷的大脑,已经自动忽略了震惊、压力、甚至恐惧这些多余的情绪,切换到了一个纯粹的、冰冷的“指令下达”模式。
他从通讯录里,迅速翻出了几个号码。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省发改委农村经济处的老资格工程师,王工。王工年近五十,是那种典型的机关“老黄牛”,技术过硬,经验丰富,尤其擅长后勤保障和设备统筹。
电话接通时,那头传来了王工带着浓重睡意的、含混的声音:“喂……哪位啊?”
“老王,是我,付平。”付平的声音,像一把淬了火的匕首,瞬间刺破了对方的睡意,“紧急任务,南丰县。一小时后,厅大院门口集合,带上你所有能调动车辆和应急设备的权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是衣物摩擦和下床的声音,王工的声音瞬间变得清醒而沉稳:“收到,保证准时到!”
第二个电话,打给了省农业厅土肥站的青年专家,李根才。李根才是农学博士,一个戴着深度眼镜、略带书生气的技术干部,但他脑子里装着整个江汉省的农业大数据,是团队里不可或-缺的“活字典”和“计算器”。
电话接通时,李根才那边还亮着灯,他正在为一篇学术论文查资料。
“李博士,紧急任务,南-丰。”付平的指令同样简短,“一小时后,厅大院门口。把你脑子里的数据库,还有你最快的信息检索工具,都带上。”
李根才只问了一句:“是柑橘的事?”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干脆地回答:“明白。我带上气象资料和土壤图谱,马上到。”
第三个电话,打给了赵琳。
电话接通时,赵琳那边传来轻微的、滋滋的电流声。
“赵琳,是我。紧急任务,南丰。一小时后,厅大院门口集合。”
电话那头,赵琳正敷着一张青瓜面膜,准备享受一天中最放松的时刻。接到电话,她二话不说,一把撕下脸上冰凉的面膜,随手扔进垃圾桶,声音清脆得像一颗子弹:“收到!给我四十分钟!”
她用最快的速度冲进卧室,换上一身干练的运动服和便于行动的平底鞋,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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