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林不疾不徐,将他和付平在办公室里探讨的那些内容,用一种更严谨、更具政治高度的语,娓娓道来。他没有去反驳丁绍华的观点,而是在丁绍华提出的每一个问题下面,都给出了一个具体的、可操作的、带有“中国特色”的解决方案。
这已经不是在辩论,而是在展示。展示他们不仅看到了风险,而且已经为风险准备好了牢笼。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各位常委一边听着王长林的阐述,一边看着手里的补充材料。他们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严肃和警惕,慢慢转变为思索和审度。
王长林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不能再继续“表演”下去,否则就显得咄咄逼人。他话锋一收,再次恢复了那种谦逊诚恳的态度。
“当然,这些还都只是我们组织部内部的一些不成熟的想法。改革是大事,尤其是干部制度的改革,更是要慎之又慎。我今天的目的,不是想请求常委会批准这个方案,而是想把我们遇到的困惑、我们的初步思考,原原本本地向各位领导汇报。我们怕的是,关起门来,自己觉得想得很周全,结果一出门就摔跟头。我们希望,能得到各位领导的批评和指点。”
最后,他看向sw书记,目光坦荡:“书记,绍华同志的这份报告,是一剂清醒剂,来得非常及时。它提醒我们,改革的探戈,步子可以大,但必须踩在鼓点上,不能乱了方寸。所以,我建议,能不能就在我们组织部内部,先组织一场更大范围的、更深入的研讨会,把支持的和反对的同志都请到一起,把问题摆到桌面上,大家面对面地辩论。真理,总是越辩越明的嘛。”
这番话说完,王长林坐了下来,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他的手,稳如磐石。
他把一个可能引爆的炸弹,巧妙地拆解成了一场内部的“学术研讨”。他没有要求sw表态支持,而是主动要求“批评指点”和“内部辩论”,姿态低到了尘埃里,却牢牢地掌握了主动权。他把皮球,又踢回给了自己,但却是在sw常委会的注视下,光明正大地踢了回去。
sw书记沉默了良久。他看了一眼手中的两份材料,一份是丁绍华充满“忧患意识”的万书,一份是王长林这边充满“解决方案”的补充报告。然后,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到王长林身上,这一次,眼神里多了一丝难以喻的赞许。
“长林同志这个建议,我看是好的。”书记终于开口,一锤定音。“组织工作是党的工作的重中之重,任何改革,都必须稳妥。既要解放思想,大胆探索,又要守住底线,防范风险。”
他拿起那份补充报告,在桌上点了点。
“这份补充说明,我看就很有必要。说明你们考虑问题,是比较全面的。手术刀要锋利,但握刀的手,必须沉稳。”他话语一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争论是好事,说明大家都在思考。把问题在内部辩论清楚,总比稀里糊涂地上路要好。这件事,就按长林同志的意见办。组织部先自己消化,形成一个更成熟、更完备的方案后,再提交常委会讨论。”
说完,他合上面前的文件夹,对秘书说:“散会吧。”
一场惊心动魄的危机,就这样被王长林在悬崖边上,跳了一曲探戈,化解于无形。
sw常委会上的风波,像一阵携带高空寒流的过境风,以最快的速度吹遍了组织部的每一个角落。
消息不是通过官方渠道下达的,而是通过秘书们的口风、司机们的闲聊、相熟处长之间的电话,以一种碎片化、戏剧化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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