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到齐,他清了清嗓子,开口了。他的开场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各位领导,各位老师,下午好。”他笑着环视了一圈,“今天请大家来,不是来开会,是来‘聊天’的。在我宣布今天的聊天规则之前,我想先请大家做一件事——把你们的身份、级别、顾虑,暂时都寄存在门外那个衣帽柜里。从现在开始,这间屋子里,没有处长,没有博士,也没有组长。只有一群关心我们干部制度改革的‘热心人’。”
他顿了顿,拿起一支白板笔,走到墙边的白板前,写下了几个大字:胡乱语,离经叛道。
“这就是我们今天的规则。”付-平转过身,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今天,我们不追求形成任何共识,我们的唯一目的,是激发思想。我鼓励大家‘胡乱语’,鼓励大家‘离经叛道’。任何想法,无论听起来多么荒唐,多么不切实际,多么挑战现有规则,都欢迎说出来。谁的想法最大胆,最能打开大家的思路,谁就应该得到最热烈的掌声。”
“我们不录音,不记录发人姓名,只有观点的碰撞。我希望,今天结束的时候,这几块白板上,能留下一些让我们自己都感到害怕、但又无比兴奋的火花。好,现在开始。谁先来?”
付平说完,坐了下来,微笑着看着大家。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
大家面面相觑,显然都被这种闻所未闻的“开会方式”给搞蒙了。尤其是两位老处长,他们参加过的会议,比年轻人吃过的盐都多,但还从没见过哪个主持人,是鼓励大家“胡乱语”的。
沉默持续了足足三分钟。最终,还是孙处长,这位以严谨著称的“铁面包公”,清了清嗓子,率先开了口。
“既然小付组长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我就抛块砖。”他的发,还是带着机关干部特有的严谨和四平八稳,“我认为,‘破格’的核心,在于‘格’的界定。这个‘格’,不能破得没有边际。比如,干部的政治素质,这条红线,是绝对不能破的。在程序上,我认为可以探索建立一个‘破格提拔委员会’,由纪委、人大、政协等多方代表组成,进行联合审议,增加透明度和公信力……”
他的发很稳妥,很有建设性,但显然,还在“规则”的框架之内。
付平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并把孙处长提到的“破格提拔委员会”几个字,写在了白板上。
孙处长开了头,气氛稍微松动了一些。政策法规处的赵处长,那个“老顽童”,也慢悠悠地开了口。
“老孙说的,我同意。但我补充一点,我们现在的干部选拔,太依赖于‘伯乐相马’了。伯乐的眼光准不准,直接决定了马的好坏。这种模式,偶然性太大。”他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我们能不能,不光靠‘伯乐’,也搞一个‘赛马场’?比如,拿出一个副处级的岗位,面向全省符合基本条件的干部,公开竞聘。不看你爹是谁,不看你跟哪个领导熟,就三样东西:笔试,考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面试,现场给你一个棘手的案例,看你怎么处理;还有就是群众评议,把你过去三年的工作实绩,匿名公示,让大家打分。三项加权,谁分高谁上。这样是不是更公平一点?”
赵处长的“赛马场”理论,显然比孙处长的“委员会”要大胆了一步。付平立刻在白板上写下“赛马机制”四个大字,并带头鼓起了掌。
有了两位处长的铺垫,起草小组的几个年轻人也开始活跃起来。王野结合自己的基层经验,提出了建立“基层干部成长档案”的设想,把干部解决的每一个实际问题,都量化成积分,作为提拔的重要依据。张萌则从社会学的角度,分析了现有干部评价体系中,存在的“光环效应”和“刻板印象”,提出要引入第三方独立评估机构,进行背对背的干部能力测评。
气氛,在一点点地被预热。
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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