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真香。"付平放下碗,抹了抹嘴,感慨道:"还是老婆好啊,知道心疼老公。这鸡汤,比那些什么亲子研学基地管用多了。"
刘逸霏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少贫嘴!吃完饭赶紧洗洗睡,明天再弄。你看看你,胡子拉碴的,老远就一股汗酸味,跟个野人似的。我都不好意思跟人说你是我老公。"
付平嘿嘿一笑,也没反驳,端起碗继续喝汤。汤里的鸡肉炖得烂烂的,一入口就化了,那滋味甭提多鲜美了。他知道,刘逸霏是心疼他,也是为了他好。就像农村老人心疼自家的那头老牛,又舍不得它太累,又非得让它耕地一样。
"这几天到底在忙什么?"刘逸霏收拾着桌子上的垃圾,顺手把几个饭盒扔进垃圾桶,又把文件整理成一摞。"我听说镇上拨了专款给芝麻山村搞亲子研学基地?这不是好事吗,怎么把你愁成这样?"
付平喝完最后一口汤,长舒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唉,说起来都是泪。这个项目本来挺好的,上面政策支持。可是你也知道,芝麻山村那帮老头子有多固执。"
"那你不会做做工作?你不是向来能说会道吗?"刘逸霏在一旁的小沙发上坐下,顺手把付平的几件衣服拿出来挂好。
付平苦笑一声:"说得容易。那帮老头子嘴上答应得好好的,等第二天一早就全变卦了。说什么村里祖上有个什么风水宝地,不能动土,否则村子就会遭殃。"
"那你打算怎么办?"
"咱们搞出方案来,做一个详细规划。把好处讲清楚,把风险控制好,最重要的是,让村民看到真金白银的收益。"付平指了指电脑屏幕,"我这两天就在做这个,把每家每户能得多少钱,能有什么发展机会,全都算得明明白白的。"
刘逸霏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字和文字,眼睛一下子就花了。她不禁摇了摇头,说道:"你这是打算当全职会计啊?一个人熬夜加班,把所有事情都扛在肩上。镇上不是有专门的团队吗?怎么全成了你一个人的事?"
付平撇撇嘴:"团队?我真不如自己干。理论都是一套一套的,下了乡连鸡粪和鸭粪都分不清。与其指望他们,不如我自己上手。"
"可你也不能样样都亲力亲为啊,你是镇委书记,不是工具人。"刘逸霏忍不住笑起来,"你当年可不是这么混到今天这个位置的。记得咱们刚认识那会儿,你还在大学生村官的岗位上摸爬滚打呢。"
说着,刘逸霏突然想起了什么,拿出手机,解锁屏幕,调出一张照片,递给付平。"还记得这个吗?"
付平接过手机,目光落在照片上,神情立刻变得柔和了许多。那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明显是被手机重新拍摄的。照片上的年轻付平穿着一件沾满泥土的旧衣服,吃力地推着一辆独轮车,车上装满了水泥和砖块。背景是芝麻山村那条崎岖不平的山路,远处隐约可见几间简陋的土坯房。那时候的他,脸庞黝黑,笑容却格外灿烂,眼睛里闪烁着年轻人特有的热情和希望。
"还记得这张照片吗?"刘逸霏笑着问道,"这是你刚到芝麻山那会儿,为了修村里那条路,自己推着独轮车,一车一车往山上运水泥的样子。那时候的你多拼啊,为了给村民修条像样的路,累得跟头驴似的。"
付平盯着照片,脸上浮现出怀旧的微笑。那是十年前的事了,他刚从大学毕业,被分配到芝麻山村当大学生村官。那时的他满腔热血,誓要改变村里的面貌。为了修那条不足两公里的村道,他推了整整一个月的独轮车,把手磨出了厚厚的老茧,晒得比当地的老农民还要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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