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虎被这一打岔,原本准备好的犹如滔滔江水般的说辞,也如那决堤的洪水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定了定神,继续说道:“后来,镇上为了解决芝麻山村的就业问题,宛如那及时雨一般,让产业园区的企业招工,每家至少解决一个。这几年,咱们村的劳动力,基本上都在园区里打工,犹如那辛勤的蜜蜂,忙碌而充实。合作社这边,主要就是靠那如黄金般珍贵的药材的收入分红。不过,这几年,那如孩子般任性的药材行情,也不太好,分红是一年比一年少。去年,每户也就分了一万多点,还不够一家人一年的开销,宛如那入不敷出的家庭,令人忧心忡忡。”
王大虎的声音如同被风渐渐吹灭的烛火一般,越来越低,说到最后,几乎都微不可闻了。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只有烟头燃烧的“嗞嗞”声和偶尔的咳嗽声,如同一曲断断续续的哀乐,在这沉闷的氛围中回荡。
“大虎啊,你所陈述的这些状况,我已然悉数知晓。”付平轻启朱唇,缓声道来,“这数年光阴,芝麻山村着实举步维艰。想当初,为了积极响应上级的号召,你们村可谓是做出了巨大的牺牲。然而,事到如今,这条道路却是崎岖难行。你们可曾深思,缘何会如此?”
王大虎抬起头,看着付平,眼神里充满了迷茫:“付书记,我们想过,可我们想不明白啊!我们村,人也不少,地也不少,可就是不知道该咋办。农村就两样东西,人和地,感觉想做点啥的话,也做不到啊!”
“是啊,付书记,”副镇长袁云飞也跟着说道,“咱们曹海镇,地处偏远,交通不便,资源也有限。芝麻山村的情况,在咱们镇里,还算是好的。但再想有大的发展,确实也没有更多的资源可以做文章了。”
“我觉得我们还是可以想一些别的办法的,”吴冲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道,“比如有没有别的特产可以做文章,比如中药材产业还能不能发展出一些新的内容?”
“能有什么内容?”另一位镇干部摇了摇头,“这些年,咱们镇上把能想的办法都想了,能试的都试了,种药材、养牛、养羊、搞旅游,啥都搞过,可就是搞不出啥名堂来。咱们这地方,底子薄,条件差,已经算是做到极致了。我觉得我们能做的,无非就是在财政转移支付上更花点功夫,加强基层治理,提升一下居民幸福感。”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闷,像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大家你一我一语地讨论着,但谁也拿不出一个切实可行的办法。
付平静静地听着,等大家说得差不多了,他才缓缓开口:“你们说的这些,都有道理。但是,我们不能就这么认命。农村的发展,不能只靠财政转移支付,也不能只靠修修补补。要从根本上解决三农问题,就必须要唤醒农村里沉睡的资本,让农民享有与城市居民同等的财产权利和发展机会。”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