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平这番话,像一盆冰碴子水,兜头浇在了众人的头上。原本热闹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凝重起来,像被霜打过的茄子,蔫了。戴冠宇脸上的红晕也消退了几分,他讪讪地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付书记说的是,说的是,咱们是得小心谨慎,不能掉以轻心,不能掉以轻心啊。。。。。。得像伺候祖宗一样伺候好这些记者老爷。。。。。。”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袁云飞也收起了笑容,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像两只毛毛虫在他那胖脸上爬。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嘴里嘟囔着:“是啊,是啊,得小心,得小心。。。。。。”
酒局在有些尴尬的气氛中继续进行着,众人心里都多了几分思量,没了开始的轻松写意,说话也谨慎了许多,生怕哪句话说错了,被记者们抓住了把柄。酒桌上的觥筹交错声少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压抑的沉默,只有偶尔的几声干巴巴的碰杯声,在这沉默中显得格外刺耳。
一顿饭吃得差不多了,服务员开始收拾桌子,准备结账。付平从兜里掏出一沓子红票子,那票子崭新崭新的,还带着油墨的香味儿,他把钱递给了服务员,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算我的。”
站在一旁的孙丽丽,眼尖,瞧见了这一幕,忍不住打趣道:“哟,付书记,可以啊,现在是财大气粗了,都不用我们分摊了?想当初,你在芝麻山村,坐个摩的几块钱,都心疼得跟割肉似的,那会儿你咋不说自己掏腰包呢?这官儿做大了就是不一样,出手真叫一个阔绰!真是今非昔比,今非昔比啊!”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几分酸溜溜的味道,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
她这话一出口,酒桌上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了。付平的脸色微微一变,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他刚想开口反驳,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岳同舟。
岳同舟正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付平分明感觉到一股子幽怨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像一坛子打翻了的老陈醋,酸味儿直冲鼻子。付平心里咯噔一下,这岳同舟,该不会又想起啥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吧?他和孙丽丽以前在芝麻山村共事,因为一些工作上的事情,难免有些来往,这岳同舟就一直看他不顺眼,觉得他和孙丽丽之间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天晓得他那脑瓜子里都装了些啥!这都猴年马月的事了,他还记着呢!真是个小心眼的男人!
付平赶紧收回思绪,咳嗽了一声,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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