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想开口,对上凌焰那副不耐烦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而被老太太称作“那个女人”的容馨,眼看那壮汉第二鞭高高扬起,忽然往前一挡。
鞭子带起的风擦着她的肩膀卷过去,差点刮到她脸。
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将凌承泽往身后一护,沉声道:
“两位也不必做戏了。承泽今早才差点没命,哪里还受得了鞭刑。
而且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就算他有什么事做得不对,也应该坐下来好好商量,动辄动手,未免有失凌家的体面。”
“体面?”
老太太气极反笑,手指一用力,掌心里攥着半个橘子,橘汁顺着指缝往下淌。
她平生最恨的,就是这种妖里妖气的狐媚子!
眼前这女人不仅模样妖里妖气,说起话来更是绵里藏针,句句都带着挑衅。
坐下来商量?
真坐下来,那要商量的恐怕就不是鞭子该打几下,而是她儿子什么时候签字离婚、怎么分割家产、怎么把她这个狐狸精风风光光娶进门了吧!
老太太慢慢站起来,拐杖一下一下杵着地,一字一句道:
“他是我生的,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我今天就是把他打死打残,也是我凌家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充好人?”
她抬手指着容馨,气得指尖都在抖,嗓门却越说越响,
“我还没找你算账!你自己倒先站出来了。
今天这事儿,确实怪不得我家承泽!
要怪,也要怪你不知廉耻,勾引有妇之夫!
怪你下贱,勾着男人做那事,连命都差点搭进去,居然还有脸上我们凌家的门!”
话音未落,老太太手腕一扬,掌心里捏烂的半个橘子,直直朝着容馨的脸砸了过去!
容馨没料到她会突然动手,躲闪不及,正正砸在脸颊上。
酸甜黏腻的橘汁混着果肉碎末糊了一脸,顺着下颌往下淌。
沾花了她精心描画的眼线,浸透了她特意打理的发型,连身上那件价值六位数的高定套裙,都晕开一片难看的黄渍。
容馨闭了闭眼,肩膀因愤怒和羞辱而剧烈起伏。
死老太婆!简直找死!
如果不是她还有大业要图,动动一根手指头,就能了结了她!
“馨馨——!”
凌承泽“啊”地叫了一声,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挣开身后两个保镖,扑过去挡在容馨面前。
他手忙脚乱地从茶几上抽了纸巾去擦她的脸,嘴里不停地道歉:
“对不起馨馨,对不起,都怪我,是我没处理好家里的事……你别生气,我这就带你走。”
他的手刚碰到容馨,就被她一把攥住,拉到一边。
她的手指冰凉,力道却很大,凌承泽被她拽得一愣。
容馨没看凌承泽,只顶着一头一脸狼藉,将脸慢慢转向凌老太太,竟然还笑了笑。
“这就是凌家的待客之道?我记得,当年我姐姐白馨来凌家时,老太太还亲手送过她一枚玉牌。
她说,凌家上下都是厚道人,哪怕对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也处处客气周到。”
说话间,她抬起手。
指尖勾着一根红绳,一枚温润的羊脂玉牌静静悬在掌心。
那玉牌白中透翠,雕着极简的如意纹,看着是极好的东西。
老太太一看清那枚玉牌,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了。
那玉牌,确实是她当年亲手送出去的,为的是感谢白馨那丫头,当年对儿媳姜明月的救命之恩。
后来白馨死了,玉牌自然也再没了下落。
她以为早就跟着进了棺材,怎么会在这个女人手里?!
凌老爷子却依旧端着茶盏,神色没什么波澜,只是目光沉沉地落在容馨身上,静静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
身侧,姜明月和朱锁玉神色各异。
姜明月怔怔盯着那枚玉牌,眼神恍惚,像是陷进了多年前的回忆里,指尖微微发颤。
朱锁玉的视线则慢慢移向凌承泽,又落回容馨身上,嘴角浮起一丝恍然的笑——
原来他挂在嘴边的“真爱”,竟是大嫂那位已故好友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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