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崩塌的河神殿、漫天的火、浓黑的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凌央央脚下踩空,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拽进了更深处。
……
再睁眼,她已经站在一个幽暗的山洞中。
身畔,傅宴宸和周子逸也不见踪影。
冷气像蛇一样钻进她的领口,空气中浮着一股陈旧到发腥的血味。
身前不远处,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有光影在缓缓晃动——
像一场年代久远的默片,又像一段被封存的记忆。
山洞中央,地上用鲜血画着一个极其繁复的阵法。
符文既不是道家的云篆,也不是佛门的陀罗尼,不像她在古书中读到过的任何一派。
文字一个个细小而扭曲,像无数条幼蛇首尾相咬,盘成三圈,中间再以朱砂,密密实实地填出一朵逆开的花。
凌央央没见过这种阵法,却一眼就看出,它的凶险程度远超任何禁术。
一个少女跪在地上,背对着她。
少女穿着一身薄薄的红衣,长发散乱地铺在背上,像刚大病过一场,身形单薄得厉害。
凌央央看不见她的正脸,却能看到她面前躺着一个男人。
玄色外衫被剥到腰际,胸口裸露着。
靠近心脏的位置上,赫然有一抹朱砂色的印记。
像一滴凝固的泪,又像被人用指尖蘸着朱砂,在皮肉上一笔画成。
像一滴凝固的泪,又像被人用指尖蘸着朱砂,在皮肉上一笔画成。
分不清是鲜血染的,还是天生的胎记。
只见红衣少女背对着她,正用指尖蘸着朱砂,一点点补全地上的阵纹,嘴唇微动,像是在念咒。
片刻后,她像是累极了,偏过头咳了一声,唇角溢出鲜红的血。
就在她抬脸的瞬间,凌央央看清了她的模样。
眉眼和自己有六七分相似,却更柔、更弱,眼尾下垂着,带着一股我见犹怜的荏弱感。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像养在深闺里,从未经受过风霜。
而她抬起的手臂,光洁细腻,没有半分幽业纹的痕迹。
这张脸,她刚进梦域、在铜镜里见过。
少女歇了片刻,重新跪直身子,双手结印,开始念动咒语。
声音隔着一层雾气飘过来,断断续续,却字字清晰地钻进凌央央耳朵里。
“……借吾寿元,换君魂归,九幽路远,且为君开……”
凌央央脸色微变。
是黄泉借道咒!
以施术者自身寿元和神魂为引,从阴司强行拽回亡魂。
说白了,就是从阎君手里抢人!
用此阵者,十有八九会被阴差反噬,魂飞魄散;
就算侥幸成了,也要被阴律纠缠,从此世世短命,不得好死!
她竟为一个男人,连轮回永苦都不怕!
阵法运转到极致,洞里狂风大作,岩壁簌簌掉着碎石。
少女周身泛起淡淡的白光——
与此同时,阵眼的男子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洞底的黑暗里,猛地探出一只巨大的鬼手。
那手黑如炭石,五根手指长得出奇,一下贯穿了少女的后心。
凌央央看见“她”脸上还挂着笑,像在最后一刻,仍不肯认输。
然后,她被那只鬼手高高举起——
鲜血从她身下大片大片地滴下来,在地面上汇成一片血泊。
鬼手五指一收,少女轻得像片纸,被撕得四分五裂。
只有一截染了血的红色衣袖,飘飘荡荡地落下来,盖在男人心口的那抹朱砂印上。
凌央央冷眼看着这惨烈的一幕,忽然笑了一声。
“这就是你翻出来的底牌?”她对着空荡的山洞,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蘑菇怪,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她话音刚落,画面忽然动了。
血泊之中,那截苍白的手臂上,缓缓浮现出一道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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