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还站着好几个女孩,个子最高的那个,怀里抱着个看上去两三岁的男童。
而她叩拜的、那个靠墙坐着的女孩,模样看着又瘦又小,穿着不合身的嫁衣,脸上笑容僵硬,眼角却挂着一滴泪。
她周身长出的血线最少最稀疏,小腹前方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妇人还在念念叨叨,骂个不停:“不争气的小蹄子……早知道你这么不中用!就让老三替你去了!”
凌央央眼底寒意更甚。
红台洞房,送入河神殿,结出灵胎,便册为正宫娘娘。
可这些人哪里会知道,这些女孩被伞君选中,哪里是去享什么福!
等所谓的灵胎成熟,便是她们精血耗尽、魂飞魄散之时。
又或者,这些妇人根本也不在乎女儿的性命。
她们在乎的,是伞君许诺的荣耀和富贵,是拿一个女儿的命,去给全家挣前程。
“简直荒唐!”周子逸气得额角青筋直跳,“一把火烧了这鬼殿,毁了这些邪胎,我看它还怎么祸害人!”
“没那么简单。”定霜眉头紧锁,“若只是这点把戏,他怎么会故意放我们进来?怎么会由着我们看?”
他抬眼看向大殿最深处的黑色神像,声音低沉:
“他真正想要的东西,绝不只是这些血胎。”
……
次日清晨。
警局审讯室的白炽灯还亮着冷白的光。
警局审讯室的白炽灯还亮着冷白的光。
白薇坐在审讯室里,头发散了几缕下来,脸上的妆早花了。
她攥着已经凉透的一次性纸杯,指甲在杯身上掐出好几个印子,每隔一会儿就抬头去看那扇紧闭的门。
“我什么时候能走?我没犯法!你们凭什么扣着我?”
没人理她。
门外脚步声来来去去,却没人进来答她一句话。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上心口。
昨天临出门时,容主鬓角已经生出了一缕白发。
现在拖了整整一夜,容主一个人在白蔷小筑,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要是容主撑不住死了,她能投奔谁?
这些年她仗着容馨的势力行事,得罪的人不少,没了靠山,下场只会比现在更惨。
可要是容主没死……
白薇打了个寒战。
耽误了这么大的事,等她回去,等着她的只会是比死更难熬的惩罚。
“咔哒。”
隔壁房间的开了。
孙若曦扭着腰走出来,一身紧身红裙勾勒得曲线毕露。
她拨了拨波浪卷发,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办公区,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往外走。
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不像来接受调查,倒像来逛商场的。
跟在她身后出来的赵一元,脸色黑得像锅底。
沈砚从办公室出来,他刚把那只盛着姜殳爽灵的保险箱放好,刚走到走廊,就撞上了这一幕。
“沈队!”赵一元快步走过来,压着一肚子火,“就这么又放她走了?”
沈砚看他一眼,还没说话,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人从屋里走了过来。
她叫苏萤,是特调处的灵医,留着一头齐耳短发,鼻梁上架着副银丝眼镜。
她走到沈砚面前,低声说:“沈队,查过了,是真的怀孕。”
“怀孕?”赵一元愣了,“怎么可能?这才几天?”
“从脉象上看,两个月左右。”苏萤摘了眼镜,揉了揉眉心,神情有些凝重。
赵一元还是难以信服:“如果她早就怀孕了,上次韩家派律师来保释她,怎么不说?”
苏萤声音压得更低:“因为她这胎,应该是上次保释离开之后,才有的……不是人胎。”
赵一元脸色一变。
沈砚闻,淡淡点头:“猜到了。”
苏萤从白大褂口袋里取出一个透明袋:“这是她刚才用过的水杯,我收起来了,准备拿回实验室做检测。”
“我怀疑是怨骨胎。靠母体精血和怨气养着,长得快,成型也快。”
“去化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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