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肉眼凡胎,见不着。
两人闲聊的功夫,裴渊已经洗了手出来,目光落在茶几上的盒子上。
盒子包装精致,印着一串法文,乍一看像是从国外带回来的高档货。
“这就是楚儿送的晚安茶。”凌焰道。
说话间,裴渊已经随手拆了一袋,用滚水冲了一杯。
浅褐色的茶汤散开,空气里飘起一股甜丝丝的异香。
不像普通花茶,反倒带着点潮湿的土腥气,闻久了让人头重脚轻的,昏昏欲睡。
裴渊眉头一皱,伸出指尖沾了一点茶汤,放在鼻下,又放到灯下照了照。
随即快步走到水池边,用凉水将手指冲了好几遍。
齐得胜也凑过来闻了闻,皱着鼻子道:“不对啊这味儿。”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凝重。
裴渊也不多,从袖中取出一张桑皮纸。
纸面泛黄,上面用毛笔画着一只鲤鱼。
他将那桑皮纸折成一只小船,放入那杯茶水中。
纸船入水不沉,在茶汤里慢慢旋转起来。
浮了一阵,忽然从船底析出一层淡淡的黑气。
那黑气像极了河底的淤泥,很快又散成几缕,像菌丝一样,在水面聚了又散。
纸船慢慢变色,最后竟从船头开始,一点一点地烂成了碎末。
纸船慢慢变色,最后竟从船头开始,一点一点地烂成了碎末。
裴渊将杯盏推到一边,取出一只铜质小盅,把茶汤倒进去,又贴了张黄符。
符纸贴上的瞬间,小盅里发出“嗤”的一声,像一滴水落进了滚油里,冒出几丝灰绿色的烟。
“果然有问题。”裴渊收回手,语气沉了几分,
“这茶里提取了阴性植物的汁液,喝了能乱人情志、耗损阳气。
刚开始,只觉得助眠安神,喝久了就会神智昏沉、任人摆布,跟中了慢性迷魂术差不多。”
他顿了顿,补充道:“前几天你二婶出事那晚,我见过你那个叫凌霄的弟弟。
当时我用清心明光咒在他眉心抹了一下,他吐了很久。
我还纳闷,一个还在学校的少年人,身上怎么积了这么厚的阴气。
现在想来,他吐的,恐怕就是这茶里的东西。
凌焰的脸已经黑得不像话了。
他一拳锤在茶几上,茶杯里的小勺都跟着跳了起来,发出“叮”的一声。
他咬着牙道:“凌楚儿送我们这种茶,到底是什么意思!”
裴渊没接他这句,只说:“之前,我跟你们凌家关系不算亲近。
但多少有耳闻,你们全家上下有多宠凌楚儿这个养女。
如今看来,这种没由来的偏宠和亲近,里头有没有这茶的作用,谁都不好说。
你那位大哥,每天喝不喝这种茶,你知道吗?”
裴渊说话语气并不尖锐,却让凌焰的脸色一时更差。
“甭管什么意思,肯定没安好心呗!”齐得胜哼了一声,毫不客气,
“也就你们凌家把她当宝贝疙瘩捧着!
照我看,这丫头心思歪得很。再宠下去,哪天把你们全家都算计进去,你们都不知道!”
凌焰没说话。
他是脾气直,不是傻。
之前凌墨出事,凌楚儿那番遮遮掩掩的样子就不对劲,现在连送的茶都有问题……
从前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一桩桩浮上来,堵得他心口发闷。
正沉默着,房门被轻轻推开。
陈管家推着餐车进来,满满当当一车东西。
金汤海鲜粥、蟹粉小笼、椒盐牛柳、清炒时蔬,虫草花胶汤,还有两大盘热腾腾的火腿炒饭。
香气混着热气扑过来,把满屋子沉闷都冲散了不少。
“四少,夜宵做好了。”
陈管家一边摆碗筷一边开口,神色却有些急,“四少,能联系上央央小姐吗?”
凌焰一愣:“她和傅三爷不是早该到了吗?”
陈管家摇了摇头,眼里已压不住焦虑:“老爷子都问了三回了。
打她电话也没人接,老人家有点急了。”
凌焰立刻拿出手机,拨凌央央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用户,暂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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