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央央笑道:“行,一起回道观。不过你得给爷爷打个电话说一声。”
“我现在就打。”凌小荷欢呼了一声,抱着手机跑到旁边去了。
夜色里,几人说笑着往电梯口走,身后的城市灯火璀璨,风里带着夏末的余温。
*
凌家老宅,书房。
一大清早,凌老爷子坐在灯下,手里捏着一只放大镜,正低头看着桌上摊开的一叠资料。
资料是陈珏今天一早送来的。
关于白蔷小筑的产权归属等细节,以及那个女人的照片。
照片是偷拍的,角度不算正,但足够清晰——
女人站在白蔷小筑前院的回廊下,穿着一件墨色旗袍,身段窈窕,正侧着头跟身边的人说话。
她的侧脸被回廊的阴影遮了一半,阳光从雕花窗格漏进来,恰好照亮了她的眉眼。
看起来仿佛只有三十出头,非常漂亮的一张脸。
但眉眼间的轮廓,瞧着并不纯然陌生。
“老陈。”老爷子开口,“给老大打个电话,让他今天抽空回来一趟。”
陈管家垂着手站在一旁:“先生今天一早就飞港城了。
城西那块文旅地块的合作案谈了大半年,他得亲自过去敲定,少说也要三天才能回。”
凌老爷子“嗯”了一声,没再多问,把那张照片往桌边推了推:“你过来瞧瞧。”
陈管家上前两步,拿起挂在脖子上的老花镜戴上,俯身去看那张照片。
只一眼,他脸色就微微变了,扶了扶镜架,又凑近了些。
“像不像?”凌老爷子问。
“这……”陈管家迟疑着点头,又缓缓摇头,“眉眼轮廓,确实很像当年那位白馨小姐。
但看着……漂亮了很多,气质也全然不同。”
他是凌家的老人,从小就跟着凌老爷子一起长大,家里的这些事,他最清楚。
白馨是姜明月的闺中密友,据说早年间还救过姜明月一命。
论样貌,白馨只是清秀而已,算不上什么绝色美人。
不过,那是个性子温软的姑娘,说话温声细气的,跟人说话时总爱低着头。
尽管性格有些温吞,为人却很懂规矩。
有一回天气不好,姜明月留她在客房住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她离开前,把客房给收拾得整整齐齐,连被子都叠成了豆腐块,生怕给主人家添麻烦。
可照片上这个女人,眼尾上挑,红唇明艳,浑身都透着股张扬又冷艳的劲儿。
那眼神,可不像是会对任何人低头的人,而是习惯了俯瞰众生。
但怪就怪在——只要是当年见过白馨的人,看这张脸,都会觉得眼熟。
“更巧的是。”凌老爷子指尖敲了敲资料,“她名字里也带个‘馨’字,叫容馨。”
陈管家迟疑着开口:“白蔷小筑……就是昨天央央小姐他们去的地方?”
“就是那里。”凌老爷子点点头,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着,一下一下,敲得人心头发紧,
“当年白馨来凌家也不是一次两次,老二见她的次数也不少,从没见他对人家有过半分特别。”
要这容馨真是白馨,当年她也是单身,老二怎么没动静?
偏要等二十多年后,说什么‘追求真正喜欢的人’?”
他皱着眉,眼底满是疑虑。
可若不是同一个人,又怎么会长得这般相似,连名字都沾着同一个字?
承泽跟这个容馨……又是从何说起?
一团乱麻,越理越乱。
沉默了片刻,老爷子忽然开口:“楚儿那边怎么样了?”
“大夫人和大少爷(凌锋)已经去医院接人了,算着时间,差不多也该到家了。”陈管家回道。
凌老爷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当年姜明月把凌楚儿抱回来,说白馨没了,孩子没爹,可怜,想留在凌家养。
他一开始是不同意的。
不是不喜欢孩子,凌家也不怕多养一个孩子。
而是他总觉得这件事,从头到尾透着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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