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一排,一共五十名盾兵举着一人高的长盾走在最前。
五十面盾牌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铁墙,护着身后所有人,踩着壕沟里的尸骸,稳步往城墙下推。
三山镇守军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第一轮箭雨如期而至。
可精铁打造的箭镞撞在铁盾、胸铠上,只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连个印子都留不下。
而当甲士营推到城墙下一箭之地时,最后排的百人队也停下,齐齐举弓,开始朝着城墙上反击。
一轮齐射没能建功的三山镇团练,这时只能侧身躲到垛头后躲避。
城墙上的攻击被压制,甲士营的前军步子就更快了,有盾兵防护的情况下,几乎没付出任何伤亡就推到了城墙根!
“礌石!”
顾二河匆忙喊道,立刻两人合力,抱起大石从城头砸下来。
一块块大石落下,砸得盾阵猛地一沉。
前排盾兵闷哼一声,膝盖一软,被压得当场单膝跪下。
其索性不再尝试站起,就半跪着身子以盾抵住城墙,形成一个斜坡。
后面的甲士踩着盾面纵身跃起,即便身着全裆甲,却仍旧一步扒住一丈多高的墙缝,顺势腰腹发力,往城墙上面奋力攀去。
江尘看到这些甲士真正动起来,才真切地感觉到其威力。
全裆铠只是中甲,却已经能防住五十步外的大部分箭矢。
所以对方可以悠然地在一箭之地外压制城头守军。
再加上盾兵保证推近,在他们抵近城墙之前,他竟然想不到什么有效的攻击手段!
但他也不是毫无防备,张口下令:“热油,滚木!”
立刻有守军提着刚烧热的滚油,瞄准一个正在攀爬的甲士,探出头去准备迎头泼下。
可刚伸出头,那甲士单手抓墙,右手放下拔刀一挥。
刀光闪过,噗嗤一声,守军的一颗大好头颅被斩落在地。
那甲士,顺势一个鹞子翻身上了墙垛!
刚一落地,便忍不住举刀兴奋嘶吼起来:“先登!”
第一个登上城墙,向来是攻城的首功。
便是训练有素的赵氏部曲,此刻拿了先登之功,也不由得心情激动。
可欢呼还没出口,一阵劲风已从旁边砸来。
他并不怎么慌张,只下意识抬手格挡。
他身上穿着全裆铠,全身都在防护之中,寻常的攻击完全可以硬扛下来。
他手臂先抬起,扭头看了过去。
当看到一柄黑色大斧迎头砸来时,他眼中镇定瞬间变为惊骇。
但他已没有了闪躲的机会。
只看到斧刃在眼前越放越大,随后眼前一黑,整个人打着圈从墙上翻下去,落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墙根处充当人盾的盾兵侧目一看,那甲士的头盔已经凹下去一大块,脑浆从头盔缝隙中迸裂出来,心中也多了几分慎重。
而他原本所站的位置,只留下持斧的高坚站在城墙处。
打退一人,却又有七八个甲士翻上了城挥着横刀就往守军堆里砍去。
一刀劈落,落在皮甲上,就是皮开肉绽的下场。
那些有三山镇自家鞣制的甲胄,最多只能保证受一击而不死。
反倒是进了铜油的藤甲,能勉强守住一击。
而守军的刀砍在赵氏步卒的胸铠上,却只微微一震留一道白痕,连皮都破不开。
一时间,城墙上的三山镇团练就被砍翻数人,血流满地。
只这六七个步卒,竟然逼得墙上数百守军不敢靠近!
“胡达,还不快上!”
江尘厉声喝喊,同时取了一柄横刀,踏步冲杀上去。
横刀刀身细长,锋利软薄。
本来就是对付无甲或者皮甲步卒的兵刃,对上全裆甲属于天生的劣势,几乎一击就要卷刃。
但江尘越过几个后退的团练,手持横刀,往前一捅,一刀正中一名步卒脖颈的甲缝。
血花溅起,刚翻上来的甲士闷哼一声,直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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