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的守军也是换防的第二波了,刚吃饱了饭上来,一个个脊背挺直。
远远看着那群狼吞虎咽抢夺吃食的乡勇,心里不由得嗤之以鼻。
确定他们和之前的那些流匪没什么区别后,白日里的那几分恐惧也彻底消散。
江尘也看到赵昭远将他送去的那些吃食全分给了带来的那些乡勇,
忍不住叹了口气:“他还真敢吃啊,早知道多给点的!”
江晓芸伸着脖子往外看,嘻嘻笑道:“二叔放心,我去药铺把所有的巴豆粉都拿出来加进去了!他们一人吃一口,今天都得拉一夜!”
巴豆这东西加多了,虽然看不出来,但入嘴发苦。
可惜那些被招募来的饥民,不知多久没喝过肉汤了,哪里能尝得出来味道区别?
就算是尝出来了,汤进了嘴,恐怕也是舍不得吐出来。
江尘点头:“那就好。”
话说到一半,扭头看向江晓芸:“你怎么又跑城墙上来了!”
江晓芸撇了撇嘴:“我给你和阿爷送吃的啊,你们又不下去吃饭!”
江尘看着手里的碗,刚刚竟然没注意,是从她手里接过来的。
但还是一拎她后颈:“赶紧下去,再不准往城墙上跑,否则就上山去!”
江晓芸立马乖乖站直:“是!”
说完,接过江尘手里的碗就跑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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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三刻,浓云遮月。
周清霜一身黑衣劲装,勒马立在三山镇侧门外的林子里。
她身后是十二名精选的斥候,人人跨着战马,背挎长弓,腰间别着牛角号与铜锣;
再往后是五十余匹驮马,随行的士卒腰间别着火把,背上只有一个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