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副自然是从李氏部曲身上扒下来的。
周长青嘴角含笑:“可惜赵氏的人没来,若是来了,我们就能有一支全甲百人队了。”
“李允武呢?”
周长岳闻声回话:“让他给跑了。”
说完又打量了江尘几眼:“我也得谢谢你,算是我周长岳欠你一条命。”
江尘并未应声。
周长青心思何等通透,凭江尘的神色,便猜出了他心中所想。
开口问道:“江兄是不满我在城中做的事?”
江尘淡淡开口:“我也没想到,当初在雪莲镇与民休息的周长青,会让手下大索两日。”
周长青长叹一声:“不过是为了活命而已,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说完又看向江尘:“江兄在城中有哪些相熟的人,与我说一声,我一定秋毫无犯。”
江尘虽然心中不爽,但也知道,如今根本没办法阻止周长青。
但也知道,如今也根本没办法阻止周长青。
他手下也有山匪几千,还有八十副全裆铠。
就江尘带着这三百人,无论如何也打不进永年县去。
于是将此前有旧的几家店铺掌柜的名字都说了出来,周长青一一记下,点头道:“我晓得了,这几家铺子我会留着的。”
说着,他又看了一眼周长岳。
将手上提着的布袋甩到前面来,打开丢到地上,一颗大好头颅从中滚出,在江尘面前转了三圈。
江尘低头一看,面容有些眼熟,不是前些日子才召他去永年县内议事的陈炳还能是谁?
周长青笑着开口:“这陈炳一直与江兄为难,我便替你宰了他。”
江尘眼皮跳了跳,没想到陈炳才回到永年县,却这么轻易就没了性命。
他心中也没有几分畅快,有的只是感慨,这世道是真的乱了,一县之县尉说死就死,甚至毫无波澜。
目光从头颅上收回,江尘开口问道:“赵鸿朗呢?”
“还在县衙里捆着呢,他可连陈炳都不如,平日里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真出了事,哭哭啼啼,抱着我的大腿求饶。”周长青面带戏谑:“不过这人暂时不能杀,我问他家要了银子,等银子送来,交给江兄处置也行。”
江尘挥挥手,后面的人递上一箩筐装着的银子,推到面前来。
周长青有些疑惑地看着那箩筐。
江尘掀开上面的盖布,露出里面的银子:“我这次也是来赎人的。”
“赎人?”周长青愣了一下,看向装银子的箱子,随即反应过来。
“赵和泰来找你了。”
“五千两,赵和泰给的赎金。”
周长青看罢轻轻一笑:“比我预想的低些,但也差不多了。”
一来一回间,已经将赵鸿朗的生死给定下了。
他要价一万,但心理界限也就在六七千两左右。
江尘竟然带了五千两过来,卖他一个人情也无所谓。
几人说话间,远处城墙的裂缝处传来一声哀嚎。
三人侧目望去,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刚从缝隙里钻出来,又被紧随其后的山匪用刀背狠狠砸到地上,被抓住双脚拖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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