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算摸进来,校场有五十甲兵,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吧?
李允武这么想着,已经跑到了八名衙役前面,快步朝着校场奔去。
校场正中,周长岳看着满车甲胄,神色激动地回头看向周长青:“现在怎么办?全都带走?”
周长青眼中疯狂在月光下闪烁:“就地披甲穿戴,去旁边武库拿长兵、弓弩!”
周长青对这县衙可是了解得很。
让他们夺了这跨院校场,那不是老鼠进了米缸,兵刃武器应有尽有。
周长岳:“对对对,披甲!披甲!”
众人立刻上前捡拾战甲,慌忙地往身上套。
车上原有三十副全裆铠,再加上院内李氏部曲脱下的战甲,足足八十副,足够把众人武装两遍了。
周长岳套上全裆铠,忍不住一拳砸在了胸前甲胄上!咚咚作响,激得他心头振奋,几乎忍不住仰天长啸。
他越发觉得自己的脑子比周长青差多了,索性完全放弃思考:“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原路撤走?”
他们在县衙门口也留了内应,而且这么多人,冲开城门也不是什么难事。
周长青嘴角微扬,眼中的疯狂在月光的照映下,闪露无遗。
“我们有甲有人,哪里还用偷偷摸摸的!点火把,先往后院走,杀陈炳!夺了永年县!”
周长岳头皮一紧,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回身怒吼道:“跟我走,杀人夺城!”
身后众人连忙又去武库拿火把。
周长岳抬手拍向身旁一人的后脑:“还咬木棍作甚?我们现在正大光明地,谁都不怕!”
这时李允武也终于赶到,隐约听见校场内甲胄碰撞的叮当声响,心里才稍稍松了几分。
李闻风那些人只要能披上甲胄,就必定能稳住局面,有贼人潜入,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他当即立在院外厉声喝问:“何方狂徒,敢闯县衙作乱?还不速速出来受缚!”
话音未落,轰隆一声巨响。
院门被人一脚狠狠踹开,门板断裂翻飞而出。
李允武侧身避开飞掷而来的门板,抬眼朝院内望去。
只见数十支火把熊熊燃烧,四五十人明火执仗立在场中。
他们身上披的正是从三山村运来的全裆铠,手持长兵,背负长弓。
甲胄被众人匆匆穿戴,身形歪斜,绳带也未系牢,稍一动作便碰撞出连片脆响。
可火光映照下,他看到了满地的尸体。
目光下移,正好看到一个头颅落在了门边。
那张苍白的脸上,还凝固着死前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不是白日里跟着他鞍前马后伺候的李闻风,还能是谁?
李允武神色大骇,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站在身后的八个衙役,借着火光,也看清了院内的情形。
他们平日里欺压百姓,对付街面上的百姓还能拿捏。
现在看见这满地尸首,以及面对院内身披全裆铠的四五十人,哪里还有作威作福的胆量?
下意识地两腿打颤,手上的长刀也拿不稳了。也一步步地往后退去。
李允武这时才稍稍定神,神色惊怒,开口道:“你们是谁?”
不等对方回答,又怒吼道:“你知道你们杀的是谁吗?”
周长岳见到他,狞笑道:“知道啊,赵郡李氏的部曲。”
杀起来和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嘛。”
看着面前李允武又惊又怒的样子,周长岳心中更是畅快。
“你刚刚问了,我们是谁是吧?”
“那就听好了你爷爷的名号!莲山莲池寨,插翅虎周长岳!
你,应该也是李氏的人吧?”
李允武目眦欲裂:“周家的人?你们怎么进来的?”
周长岳提刀向前:“这些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们杀我大哥,毁我家园,现在该是收回利息的时候了。”
话音未落,双足一蹬,身形如猛虎越涧,插翅而起,一刀凌空劈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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