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永峰顿时往后缩了缩脑袋,惊道:“这是?”
江尘点头:“流匪率众袭村,被我们打退了。这些是那些流匪的头颅。”
梁永峰神色霎时振奋起来:“江二郎当真是勇武无双!快快进去,我这就为你请功!”
说着,也不通报,就要带着江尘进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说道:“陈玉堂可抓到了?”
“已经死了,被我埋在了三山村。”
梁永锋恨声开口:“死的好!”
当初他一路带着陈炳跑出城外,躲了整一天,听说流匪跑了,才敢回城。
回来之后,从活下来的捕快口中知道陈玉堂杀人的事。
一方面庆幸躲了出去,又暗骂陈玉堂忘恩负义。
现在听说陈玉堂死了,心中自然狠狠出了口气。
说完,也没解释,带着江尘直奔县衙,还安排后面的车队从二门进去,暂时等着。
江尘跟着走进县衙,还不时能看见周家的族兵走动,帮着恢复县衙。
看来,周家是真的打起了永年县的主意。
估计陈炳的日子,比自己想象的还难过。
梁永峰带着他也没往公廨正堂去,而是引他到了县衙后面私院的一处亭子。
小亭里,正设着一桌酒宴,陈炳、赵鸿朗,周长兴兄弟都在席中。
陈炳坐在主位,似是比上次老了数岁,鬓角都有些发白,愁色几乎掩饰不住。
周长兴大马金刀的坐在客位,神色无半点拘谨,不时还大笑一声。
赵鸿朗则始终面无表情,只顾着独自喝酒。
梁永峰这时走上前去,躬身说道:“县尉大人,三山村江尘,击退流匪,携匪首及一众头颅前来请功。”
陈炳听到江尘的名字,第一时间皱了皱眉头,面色有些不耐烦。
可一听到后半句,表情一瞬间变了三变,终于成了喜色。
当即站起身来:“快请。”
等江尘走上前来,已是满脸笑意:“江二郎,不愧是我永年县好二郎啊!”
“斩杀匪首、平定匪乱,该记一大功!我要亲自为你去郡城请功!”
说着又探头往后望去:“匪首的头颅何在?保存可还完好?”
江尘拱手说道:“在前院停着,用石灰封裹过,暂时坏不了。”
“好!好!好!”
连道三声好后,直接拉着江尘的衣袖,往酒席上引。
这模样,就像是提携后辈一样,二人之间,哪里像是曾有过节的模样。
江尘被陈炳拉着入席,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周长兴。
心中也明白过来,陈炳为什么一反常态。
他这是怕周长兴独占功劳,正好自己过来,还带来了匪首头颅。
由他去郡城为江尘请功,正好可以压压周长兴的风头。
事关自身官位,陈炳自然是不管自家侄子和江尘此前的龌龊事了。
只是仔细想想……永年县城连一日都没守住,流匪进城,甚至郡城都来不及插手。
不论如何,都要有一个人背锅,这陈炳要是不施展些手段,恐怕是坐不稳县尉的位置了。
见了自己,也不过是想抓根救命稻草罢了。
更何况,江尘也不想救他。
只是这么想,赵鸿朗的处境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可是看他,仍旧一副淡然的模样。
江尘目光扫过众人,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开口说道:“此战首功,还是周兄的。”
“我只是对付些溃兵流匪而已,算不得什么。”
周长兴笑笑说道:“一群乌合之众,不需费什么力,更别说功劳了。”
陈炳顿时面色铁青,说那些流匪废物,不就是说他无能吗。
但随即反应过来,面色更僵,忙问:“你们认识?”
这时,跟在江尘身后的周清霜,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道:“大哥,三哥。”
陈炳这才注意到,江尘身后跟着的女子,霎时面如死灰。
他还想来一出驱虎吞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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