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祖母让我给你带句话，她没有给你做任何手脚，你不能有孕，是这贱人做的手脚，她不会让你生出一个孩子威胁她亲孙子的地位！”

“你祖母说她对你无愧于心！”

砰，霍老太君将一盒补药丢在裴芸面前，厌恶地道：“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你为了那个位置，毒害你祖母，枉为人女，裴家已经将你从族谱上除名了……”

裴芸怔怔地看着补药盒子落在地上，药丸都滚了出来。

她再转头，就见倒在一边的段恒还没死，他气息奄奄，不时被打斗的人踩到。

裴芸目光在混乱中寻找着，看到段成昱护着太子站在一边，他的目光盯着打斗的场面，一丝一毫也没投向她。

等她的目光转向了父亲裴大人那边，就见以父亲为首的这些文官都被三叔和士兵护着躲到了角落里。

裴嵩……裴芸看到他时，他像一个迷茫的孩子，捧着流血的手腕坐在地上，四周都是叛军的尸体。

怎么就败了呢？

裴芸想不通，她觉得老荣王妃和荣亲王的计划完美无缺，他们有死士，御林军里有内应，城外京畿营也被荣亲王控制在手中。

城里还爆发了天花病毒，一环接一环，明明只差一步段恒就登上了皇位，她就能成为皇后，可怎么就功亏一篑呢！

霍老太君已经丢下她，让士兵把老荣王妃押走了。

裴芸看着散落在地上的药丸，捡了一颗吞进了口中，没水无法咽下去，她嚼碎了艰难地咽了下去。

又捡起一颗，似吃炒豆一般嚼着。

她知道从自己设计嫁给二皇子，祖母就不再信任她，所以第一盒补药让许穆远送给祖母，这补药里没毒。

第二盒二十四丸，只有两粒药有毒。

呵呵，祖母把这盒补药还给了自己，是吃到了有毒的药了吗？

或者她只是被谢昭棠那贱人提醒了，换了药丸……

真不甘心啊！

她这些日子跟着老荣王妃学了那么多治国策，宫斗策，信心满满只等着施展才华，怎么就不给她机会证明自己比谢昭棠强呢？

明明那女人根本不如自己啊！

裴芸头也不抬，机械地捡着地上的药丸吃。

裴大人的目光从人群里看过来，眼里一抹极淡的怜悯掠过。

这抹怜悯是给曾经乖巧懂事的女儿，不是给这个无情无义，为了权利想害死全家的孽女！

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走完吧！

裴大人转开了头。

厮杀已经进入了尾声。

御林军被收买的只是少数，有些还是已经被白朔抓到把柄威胁他们里应外合的。

城外的京畿营，昨晚就被悄悄赶回京城的裴嵩父亲强制接手，加上之前霍北屿从附近州县调来的那五千士兵，一起迅速稳定了京城的局势。

医院这边，围堵医院那些百姓、学子，在京畿营的士兵被裴三叔带进城时就被威慑散开了。

这些百姓开始还不愿散，带队的将领吼道：“荣亲王一等逼宫谋反，天花瘟疫就是他们弄出来的，皇上建设的医院就是为了帮助尔等，尔等还愚昧攻击医院！”

“怎么，尔等都是荣亲王一党的谋逆之徒吗？”

将领让士兵留出一个缺口，吼道：“念你们被人怂恿，还没酿成大错，本将军给你们一条出路，只要赶紧离开，今日这事就此了结，不愿离开的，都视为谋逆同党，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