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丹朝他摆了摆手，让他赶紧走。王天起身又看了眼科比。今天便宜他了，真等他拿了得分王，老流氓这张嘴怕是还能把功劳算走一半。

午后练高位配合，科比主动跟姚明站到一边。

姚明把球拿在身前，科比绕过来接，顺着他的掩护往里走。两人试了几次，麦迪也过来，指着另一侧，想看看自己从那里切入，球还能不能给出来。

乔丹索性叫王天跟住科比，大本守姚明，阿泰去盯麦迪。人一站齐，刚才那些舒服的位置便挤了起来，姚明递给科比的球，也得避开王天伸过来的手。

王天贴得紧，姚明有一次递到一半，又把球收了回去。科比已经从他身侧绕过去，手里空着，大本也顺势往回退，先把篮下堵住。

麦迪叫姚明看自己，阿泰却正卡在传球的路上。姚明拿着球往篮筐比了一下，大本不敢退得太深，外面那个投篮，他刚才已经看着进过几个。

这一组停下来，姚明先找到王天，把球在两人之间比了比：“你跟科比往外走，我这边就空了。下个球让他再带一步，我先看麦迪。”

王天听完，替他把话说过去。麦迪往科比身侧靠近些，等科比绕到姚明面前，自己便朝底线跑。阿泰刚跟着动，姚明的球已经从另一侧送了出来。

麦迪接球起跳，扣完落地，第一件事便是回头找姚明：“这个留着，回来我们还这样打。”

姚明听完翻译，笑着跟麦迪碰拳，转头便把科比叫回来，想从另一个方向再试。科比跟着走了一遍，亲手接住他传来的球，投进了才回头，姚明却已经在找王天问刚才的时机。

该死，沙奎尔要是肯多这样练几次，自己哪用每次都站在外面猜，那个胖子到底是准备给球，还是要继续往里挤？

科比回到高位，姚明正跟王天比画刚才那两条传球路线。有几个球已经传成了，他也想弄明白，为什么换个方向，大本就能先把位置占住。

进了球，还知道挑哪里不舒服。沙奎尔倒好，一进球，刚才说过的问题就能全扔掉，再问，问就是谁能防住他。

没人防得住，你他妈倒是把那两个罚球也放进去啊！

科比越想越来气，回头却看见姚明走了过来，找自己把另外那个方向再试试。他把球递回去，主动走到原来的位置，叫王天跟上。

王天陪他们练完，科比还想约明天。姚明却先跟大本约好了卡位训练，脚下那些没练顺的地方，还得接着磨。科比听完翻译，便把自己的时间往后让了些，等姚明空出来再合练。

王天往他脸上瞧了一眼。跟姚明练了一下午，这家伙居然还能主动把时间让出来。下次要不要把沙奎尔也叫来？先别打球，就让他坐在旁边看一会儿。

后面几天，科比就留在乔丹这里。

科比碰上不顺的地方，就过去找乔丹。一个收球的位置，老头也肯陪他试几遍，先听他说为什么这样做，再指着阿泰站过的地方讲。

有个球他怕阿泰碰走，收得太靠后。乔丹让阿泰照刚才那样守，等科比把动作做出来，才朝他肩膀指了指：“这里先过去，球留在身前，不用绕那么远。你躲开了他的手，后面还得能投。”

阿泰没把力收回去。科比照着试，球投偏了，乔丹却先点头，让他记住刚才那个收球，别急着改回去。科比便叫阿泰再来，起跳时不再多调那一下，落地便回头找乔丹，见他点头，才笑着把球交还给阿泰。

麦迪在另一边把反方向的转身练顺，找王天又打了一回。这回两人动了真格，科比站在场边看，到后面也忍不住出声，提醒麦迪别把左边让得太干净。

麦迪听见了，下一次果真换了站位，王天却从另一边过了。他跑完这一组，回来先朝科比指了指：“你看见了吧？他等的就是这一下。”

科比也笑，自己平时跟王天打，最烦他提前堵位置。王天把球交回麦迪手里，让他照刚才的站位再来。两个人又贴到一起，这回换成麦迪先往里面走，王天也没能靠猜方向把他堵回去。

大本跟姚明一起练守篮下，阿泰也站到了外面。王天带着麦迪、科比试了两组，姚明还不习惯大本换出去那么快，有一次跟着往外走，篮下反倒让了出来。

他回头把大本拉住，比着两个人的位置，让王天帮忙说清。再来时，大本往外跟，姚明便留在里面，科比转过去没找着出手的地方，球又送回王天手里。

王天接住球，看了眼站在篮下的姚明。这才刚凑到一起，还得慢慢磨，可到了新赛季，自己守在外面，总算也有人能在里面堵一下了。邓肯再想往里转，也得先挤过他们这两个。

夏瑜婉过来时，回国的机票已经定好，广告和代也排完了，王天只管按时间走。

姚明听见出发日期，又去找大本约最后一次训练。大本把时间空出来，阿泰也要跟着来，麦迪更直接，告诉姚明，刚才那个高位传球，明天得再给自己留几次。

“给，肯定给。”姚明听完翻译，笑着指向麦迪刚才跑过的地方，“他只要还从这里走，我接球就能看见他。”

王天把话递过去，麦迪便朝科比招了招手，让他也把那个位置记住。以后来芝加哥打，姚的球传到这边，他可得先找到自己，别只顾着往王那里看。

临走，姚明又问了乔丹增重的事。选秀后，想让他长肉的人不少，他自己也想加强对抗，却不想把手感和脚下丢了。

乔丹让他按训练计划来，别一下全加上去，转头又叫王天把话说清：“告诉他，我要他能顶住人，也要他能转得动。把一身肉堆上去，回头连腰都转不动，有个屁用！”

姚明听完，又说了自己想加强的下肢和腰腹力量，请王天转给乔丹。乔丹点头，他才把这句话记下，去跟其他人道别。王天陪他出来，夏瑜婉便把车钥匙递给王天，自己这回坐到副驾驶。

“科比又要多留几天，我给他改了回程。”夏瑜婉等车开出去，偏头看他，“他跟我说，新赛季要拿得分王。你们又跟他说什么了？”

王天先朝她笑了一下，夏瑜婉看见了，也笑：“行，我知道，少不了你。”

“迈克尔也说他能拿。”王天把老流氓带上，笑着补了一句，“科比真能多拿分，我让他回去跟菲尔谈谈，别老等着沙奎尔。”

夏瑜婉听完，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你就逗他吧。他跟我说完，自己还把要多练的东西列了一遍，回程晚几天，正好留在这里练。”

王天把车停稳，转头望着她：“那挺好，他回去要是真练出来，菲尔也舍不得不用。”

回到家，王天接到母亲的电话。回国的日期定了，她便问他想吃什么，夏瑜婉坐在旁边，听见他说饺子，立刻凑了过来：“阿姨，他要吃两家的。我妈也问了，他一样说饺子。”

王天笑着把她拉近，朝电话里解释，哪个都想吃，别一下全包了，两家换着来，自己在家多待几天。母亲在那头笑着答应，又问好落地时间，才让他们赶紧吃饭。

夏瑜婉把电话挂断，往他胳膊上戳了一下：“那回去第一顿先吃你家的，你别临时又被人叫出去。”王天接过她那碗凉了些的饭，起身去热，回头笑着应她：“带你一起吃，谁来叫也不走。”

出发前一天，王天又去了趟乔丹家。

科比还在练，麦迪过来跟王天约好，国家队比赛打完，回来先跟自己打一场。这几天的新东西，还得等王天一起接上，换别人给球，时间又不一样。

王天答应，跟大本和阿泰碰了拳，走到乔丹面前，告诉他回国后的安排。亚锦赛得先打好，奥运会那张票，自己可不想留到别人手里去争。

乔丹让他把伤病留意好，别回来时胳膊都抬不起来，自己还得替他改出手。王天朝他按着肋部的手看了一眼，没拿这句回敬，点头把话应了。

科比投完这一组，过来跟王天碰拳：“回来先来这儿，我等着你。得分王还没抢到，多赢你几场也行。”

王天笑着应了，麦迪在旁边伸手，跟两人拍过。科比往球场上看了一眼，阿泰正等着，便把球抱回去，走到原来的位置。

王天出门时，乔丹又叫住他，让他把姚明带回来，别在国内一待，连回来报到的日期都忘了。

王天应着，转头看了眼场上的几个人。麦迪拿球走回去，阿泰跟着他，大本站到篮下。姚明还有得练，可到了明年六月，自己一定要带着他们，把今年最后那场补回来。

菲尔到了洛杉矶，湖人下赛季可不好打。

那个胖子在里面，科比在外面，三角进攻真练成了，湖人称霸西部，王天一点都不意外。马刺今年赢过自己，换他们碰上这两个人，也得想想里面该怎么守。

王天往停车的地方走，心里把湖人的人过了一遍。现在就让科比去想得分王，当然也有点自己的私心。那家伙肯练，真能得分，沙奎尔要是仍照原来的习惯要球，两个人谁先打，总得掰扯掰扯。

老流氓要是肯再帮着说几句，这件事就更好办了。

他把车门拉开，想到东部，又忍不住往球馆那边看了一眼。

大本能守，麦迪还能成长，原来三年级的麦迪可是打破老流氓的后卫场均盖帽记录的。

姚明和阿泰来了，自己想想都觉得可怕。

东部嘛···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乐色。

王天坐进车里，夏瑜婉还在跟姚明说行程。他把刚才的念头收住，伸手接过她递来的东西，等人都上车，才让司机出发。

回国那天，姚明陪着父母走在前面，王天跟夏瑜婉落后了些。过了这一段路，再想这么多人凑在一个球馆里练，至少得等国家队的比赛打完。

姚明回头叫住王天，想把回去后那几组训练的时间再确认一下。王天过去跟他聊完，便让他先陪父母走，国家队合练时，两人还有的是时间一起试。

夏瑜婉站在旁边等他，王天回身拉住她，两人跟上姚明一家，进了登机口。

王天和姚明回国后，科比还留在乔丹家里。

这天下午，他投完约好的一组，又去捡球。乔丹在场边招手，让他过来，等他走到跟前，便笑着打量了他一会儿：“科比，你真像我啊。”

科比先笑了，低头看了看自己抱着的球，又望向乔丹：“你是说我刚才那个转身？”

“也像。”乔丹往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可我说的是你这脾气。赢了还想打，输了更不肯走。别人歇着，你还得回去试，非把刚才没打好的弄明白。我年轻时也这么烦人。”

科比笑得更开了，坐到他旁边，连球都忘了放。他从小看乔丹的比赛，练那些动作，自己对着录像能看上多少遍，今天听见本人这么说，还是忍不住想再确认一下。

“真有那么像？”科比看着他，乔丹也笑：“你自己不知道？前两天跟王打完，还追着人家要再来，叫你收工，脸拉得比谁都长。我还没老到连这个都看不见。”

科比低头笑，想解释那天还没把动作练好，话到了嘴边，却让乔丹伸过来的手打断了。

“新赛季，去争得分王。”乔丹拍着他的肩，“你有实力拿，科比。回洛杉矶，把你这几天打出来的都拿出来，别光留在我这儿。”

科比抬头看他，刚才那点笑还在，眼睛却忽然有些热。他低下头，手指在篮球的纹路上来回划着。

在洛杉矶，大家都知道他有天赋，都说他以后一定很厉害。湖人的未来，听起来多好。可他一想多拿几个球，便又成了还不懂事的年轻人，得再等等，得先看沙奎尔怎么打。

他知道那个死胖子厉害。可自己练了那么久，也有能打的球，跑出位置了，球还在里面。回去再提，别人听着，仍觉得这个孩子太着急。

可王天呢，跟他一起拿过高中联赛三连冠的王天，已经拿了mvp和得分王。

他最想听人说一句，自己现在就行。

这话，王天跟他说过。第二个肯这样告诉他的，居然是迈克尔·乔丹。

科比吸了口气，抬起头，想笑着应下来，开口却慢了些：“他们总说我还年轻。”说完便觉得自己这句挺没出息，低头又笑了一下，“我知道，可我也想多打几个。”

乔丹没拿他这句话开玩笑，手还留在他肩上：“我看见了，你能打。菲尔知道怎么用得分后卫，回去跟他聊，把你想打的说给他听。”

科比点头，嗓子却有点堵。他缓了一会儿，才看着乔丹说出来：“谢谢你，迈克尔。”

他眼里还热着，便伸手揉了下鼻子。乔丹等他缓过来，才往球场指了指：“沙奎尔要是懒得练，就让他给你抢篮板。他那一身肉，别光拿来挤自己人。”

科比这回笑出了声，抱着球站起来：“行，我去争。等我拿到了，就回来找你打。咱俩那一场，你可别忘了。”

乔丹跟他碰了拳：“记着呢，把得分王带来。我陪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