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姝望着袁夫人,缓声道:“你现在应该清楚,王进身侧亦不会是你的容身之处,他这样的人,是泥沼。”
她虽同情理解袁夫人的遭遇,但她不会多事到,要去给其一个“容身之处”。
袁夫人确实做错了很多,并不无辜。
所以她只是点到为止,不打算说太多。
袁夫人听着,低下头去,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戚姝收回目光,吩咐青柏:“送王进去刑部。”
说完,将身侧的布包递过去:“这些证据一并呈上。”
王进被点了哑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惊惧不已的挣扎。
制着他的青柏要去领戚姝的布包,嫌他碍事,又点了他穴,这下他便只能徒劳地睁大眼了。
戚姝再次看向袁夫人:“袁氏。”
袁夫人抬头,泪流不止地望着戚姝。
戚姝徐声说道:“你虽是受他哄骗,但也是害锦绣阁被封、崔掌柜蒙冤、煽动绿儿顶罪的共犯,待王进落罪,你也逃不掉。”
袁夫人面色一白:“还请王妃救我一命……”
戚姝:“你想活便随他一道去刑部,将功补过,把王进和黄启正如何勾结、如何逼绿儿顶罪,一五一十说清楚,这案子便算你有揭发之功,可从轻处置。”
“去不去,你可自行决定,本妃不勉强你。”
袁夫人连连点头:“我去,我去!”
她抹了把脸,站起身,朝戚姝深深一福:“多谢王妃。”
戚姝没有再说什么,只对崔掌柜道:“崔掌柜,你也去一趟刑部,把锦绣阁被冤的经过说明白。你是苦主,得你亲自去,才算把案子翻过来。”
崔掌柜应声,看了袁夫人一眼,到底没再多说什么。
于是一行人,出了包厢。
楼下备好了马车,一队人往刑部去了。
戚姝起身,站在二楼的窗边,看着马车辘辘驶过长街,渐渐消失在视野。
王进这桩案子,处理起来比她想象中的要顺利和迅速。
从她决定插手,不过两天。
快得不可思议。
转念一想,邬序定是暗中出了不少力。
思及此,她收回目光,打算回府,身后忽然传来两声叩门。
她心口一紧,侧头看向南枝。
她包下此雅间便叮嘱了店家,直至她离开,都不许前来打扰。
叩门的人是谁?
南枝扬声问道:“谁?”
门外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我,宁默。”
戚姝边开口边往门口走去:“进来。”
宁默怎会在此处?
宁默得了应允,推门入内。
径直看向戚姝,拱手行了一礼:“王妃。”
戚姝压下心头的诧异,问道:“你怎在此处?”
宁默素来与邬序是形影不离的。
他在这,是否邬序也在?
她压下那点快要浮上来的欣喜,试探道:“王爷也在?”
宁默点了点头,抬手指了指隔壁的雅间:“王爷在隔壁饮茶。”
说完侧身让了半步:“王爷在等王妃。”
戚姝心口一热,方才审王进那点沉甸甸的情绪,忽然被这句话轻飘飘地拂开了。
她朝宁默微微颔首,快步走出包厢,几步便到了隔壁门前。
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便见邬序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边搁着一盏茶,眉眼温柔地看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