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族人看向斑斓的眼神中,都充满近乎狂热的敬畏与后怕。
如果不是首领斑斓在最关键的时刻顶住压力,毅然决然地拍板押注蓝星,甚至不惜倾尽全族之力主动出击、拼死帮林安和蓝星拦下一尊尊深渊禁区之主……
等到如今“纪元之主”和蓝星清算旧账时,
他们整个般族,
恐怕连在寒霜纪元里呼吸的资格都不会有了!
“总算......押对一次......”
斑斓抹去嘴角的血迹,看着北方天际,紧绷的拳头终于松开。
......
蛮荒三大绝地之一,熔岩暗窟。
在地底万米之下、连赤红岩浆都无法侵蚀的一处幽暗洞口边缘,
一截干枯苍老、仿佛已经死去无数岁月的灰褐色树根,正静静地盘绕、附着在一块布满岁月斑驳痕迹的灰白圆石之上。
这,
便是苟延残喘至今的远古神明——株!
如果此时林安等人站在这里,定然会骇然。
因为那块被老树根抱住的灰白圆石,若是将其表面的纹理放大无数倍仔细端详,就会发现它的内部结构,赫然与烬文明的“时光之城”一模一样。
嗡……
当九天之上宣告林安获得时空之子称号、执掌时空穿梭权柄的天音穿透地层,传入这片死寂暗窟的刹那。
“咔嚓!”
那截万年不动的苍老树根,抽搐了一下!
数条须根骤然绷紧,带起大片碎石滑落,似乎在极度贪婪与本能驱使下,想要从地底拔根而起,去争夺魂牵梦萦的时空权柄!
然而,
仅仅拔出了寸许。
老树根刚刚腾起的气机瞬间如潮水般缩了回去,重新贴在那块微缩的“时光之城”圆石表面。
洞窟内,
熔岩沸腾的火光映照着干枯的树皮。
良久,
一声苍老、嘶哑、透着无尽沧桑与浓浓忌惮的幽幽叹息,在空旷的暗窟洞口回荡开来:
“竟然……还有纪元奖励降下……”
“连时空权柄都舍得再给一次……可惜,太可惜了啊……”
......
与此同时,无尽深空。
就在宣读完三大赐福的终极黄金光柱完成使命、准备收回宇宙深处的刹那。
陨石带边缘,
“深渊黑心”一颤,其中惨白的竖瞳骤然缩成针尖大小,紧接着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偏执与狂喜!
找到了!
接着纪元更迭,祂看到了“柱”所在的方向。
深渊全然不顾深空磁风与光柱余波对核心造成的灼烧感,如同一只扑火的毒蛾,逆着黄金光柱射来的方向全速冲去!
祂要顺着这道光束溯源而上!
祂要亲眼看看,这个高高在上、将亿万文明与神明当成提线木偶的“柱”究竟藏在宇宙的哪个角落。
然后,
不惜一切代价杀死这个所谓的“创世主”!
然而,
就在黄金光柱即将泯灭、深空尽头的时空壁垒因为能量回缩而产生短暂折射的那一刹那。
深渊那颗曾经吞噬过无数顶级视觉基因、进化到神明级的超级瞳,顺着光柱消散的最后一缕余晖,穿透亿万光年的星尘迷雾,看清光柱源头的画面。
轰——!
冲刺的黑色心脏,像是被一柄万钧重锤迎面砸中,僵在真空之中。
“那...那是什么......”
前所未有、超越死亡与毁灭概念的大恐怖,像冰冷的水泥,着祂的血管一点点灌满全身,将祂跳动的心脏冻结!
“怎么...怎么会是这样......”
在祂的视野尽头,根本没有什么辉煌璀璨的神国,也没有什么高坐于王座之上、俯瞰众生的主宰。
那里,只有一片黑暗。
而在黑暗中央,静静地横陈着一具……尸体。
一具庞大到连星辰在它面前都渺小如尘埃、根本无法用任何三维语去形容其伟岸与诡谲的“类人型尸体”,正漂浮在冰冷的深空之中!
而刚才那道审判纪元、赐福万物的神圣黄金光柱,
不过是从这具尸骸眼眶裂缝中,泄露出来的一缕……
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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