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昊已经看清了眼前的景象，他们面前是一个开凿出来十分规整的大厅。

穹顶高得要仰头，几盏大灯吊在上面，照出整个空间。

大厅地上摆着东西，一排一排的箱子、设备、平板车，还有几扇门，分布在不同的方向。

李晚星把目光挪向远处。

那里没有光源，用手电照过去也看不到头。

她往前挪了两步，再照，还是只有灯光和设备的轮廓，隐在黑暗里。

“这地方……”林五五小声说。

杨天昊站在他旁边，咽了口唾沫。

他去过姚菲家地下那几个篮球场大小的中央室，原以为已经够大了，这个明显要大的多。

林泽川的目光从穹顶扫到地面，又落到那几扇门上。

中指指腹在拇指上搓了搓。

这地方他看着眼熟，熟悉得很。

可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有，这种错位感，让他有些隐隐头痛。

“别碰东西，我们去看看。”

大厅里的地面上画着引导线。

他们顺着线，穿过大厅。

两边的设备、箱子贴着墙放着，落了一层薄灰。

走到大厅另一头，是一道敞开的门，门外是无尽的黑暗。

风从门外灌进来，带着机器运转的热气。

林五五走出门，整个人再次顿住，一把扶住了旁边的栏杆。

“……你们……你们过来。”

门外是一段栈道，开凿在岩壁上，一侧是岩石，一侧是栏杆。

栏杆外面，是空的。

他们扶着栏杆，往下看，黑暗里，有无数亮起的灯。

一层一层，一片一片，从他们脚下，一直铺到下面。

能看见平台，能看见建筑的顶，能看见成排的东西在灯光里立着，还有道路，弯弯曲曲，却又规整有序。

灯光在远处连成一片，像有人把一片星空，倒扣在了地底下。

杨天昊扶着栏杆，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大厅，震撼的表情溢于表。

那个他以为已经够大的大厅，这会儿只是岩壁上一个小小的口子。

“姚菲家地下那儿……”他声音低了下去，咽了口口水。

“跟这儿比，连个杂物间都算不上。”

李李趴在栏杆上，看哪儿都好奇。

她张着嘴，“这得把山都掏空了吧~~”

栈道顺着岩壁往前，拐了个弯。

他们跟着栈道前进，越走，栏杆外的灯光越多。

尽头，是一个往外突出的平台，比栈道宽不少，三面栏杆，是个绝佳的观赏处。

他们走到平台边上，这回看的更清楚了。

现在能确定，整座山，是空的。

头上是岩石穹顶，黑得甚至看不见最高处，穹顶上嵌着灯，像漫天星辰，一直铺到看不见的地方。

脚下同样深不见底，只有一层一层的灯光，诉说着这儿的庞大。

几根巨大的柱子，从黑暗中伸出，一直撑到穹顶，柱子上同样有灯，仔细观察，还有东西在围着柱子转。

一上一下。

有厂房，有道路，有竖起来的钢架，有横着的管道，粗得能跑进去人。

有巨大的吊笼，悬在半空，钢缆从穹顶垂下来。

吊笼里的灯还亮着。

这儿，更像是一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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