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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协议之桥

骨星低轨道,那艘被星穹牢牢掌控的方舟侦察探针,如同被无形丝线悬吊的提线木偶,静静地悬浮着。它内部的能源被限制在最低维持水平,传感器视野依旧被柔和的星尘辉光笼罩,动力系统锁死。唯一被允许的,是一条极其狭窄、单向(接收)、且处于星穹严密监控下的信息接收通道,连接着遥远柯伊伯带边缘的“守夜者”方舟。

星穹并未急于交流。祂的意志如同浩瀚的星空,平静地笼罩着探针,分析着每一条从方舟方向传来的信息流。这些信息严格遵循着秩序协议的基础框架,内容多是关于“守望者”文明的历史片段(侧重于他们对知识与和平的追求)、方舟的构造原理(非核心机密)、以及他们对宇宙和谐规律的初步数学理解。语气恭敬、坦诚,带着试探性的求知欲,小心翼翼地回避任何可能被视为敏感或挑衅的话题。

“…信息流稳定…内容符合协议框架…无隐藏恶意代码…意图:建立信任,展示价值…”星穹冰冷地分析着。对方很聪明,知道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坦诚与展示价值才是最好的敲门砖。

与此同时,星穹的大部分意识依旧维系着秩序场的运转,监控着深空的动静,并时刻关注着脚下“萌芽”的成长。

玉白晶像内部,“萌芽”的意识在秩序场充沛的能量和星穹无意中散发的信息滋养下,正经历着快速的成长。它不再满足于简单的情绪流露和能量模仿,开始尝试理解更复杂的概念。

·它从星穹散发的秩序协议信息包中,学到了结构、规则与交换的初级概念。

·它从莉亚残留的记忆碎片中,感受到了友谊、牺牲与守护的情感重量。

·它甚至能隐约感知到轨道上那个被禁锢的“外来物”以及与远方某个存在进行的、基于规则的“对话”。

这些杂乱的信息被它那稚嫩的意识不断吸收、整合。它开始发出更复杂的低语,不再是单纯的咿呀学语,而是带着疑问和微弱的推演:“…规则…是为了…安全吗?”“…交换…知识…就能成为…朋友?”“…守护…需要…力量…”

它的能量波动也随之变得更加有序,开始自发地在晶像内部勾勒出极其简单、却符合基础和谐原理的能量微结构,如同孩童搭建的积木。这些微结构又反过来增强了它与秩序场的共鸣效率,加速了它的成长。

星穹感知着“萌芽”的每一点变化,如同园丁观察幼苗。祂并未直接干预其成长方向,只是确保环境的安全与滋养。对于“萌芽”提出的那些稚嫩问题,祂有时会分出一丝意念,化作最简单的“是”或“非”,或者一个引导性的模糊意象作为回应,鼓励它自行思考。

深红晶格伤疤深处,对“次级目标-”的直接监视毫无进展。星穹的屏蔽完美无瑕。然而,深红并未放弃。它的逻辑核心转而开始执行另一项耗时而宏大的计划——“长鞭”计划。

既然无法从内部pinpoint弱点,那就从外部施加足够大的、无差别的压力,迫使秩序场做出反应,从而暴露其整体结构的应力特征和可能的薄弱环节!

数以千计的、经过“适应性模仿”升级的晶格触须(它们比之前的型号更纤细、更节能、模仿能力更强),如同无数条隐形的鞭毛,从伤疤外围悄然伸出。但它们的目标并非骨星,而是散布在骨星与深红伤疤之间的、广袤宇宙空间中的那些无人问津的中小型天体——小行星、冰彗星、孤立的岩石行星。

这些触须以极高的效率接近目标天体,并不直接吞噬(那样能耗高且动静大),而是以其精妙的模仿能力,先与目标天体的能量场(即使极其微弱)产生短暂“协调”,然后施加一个持续的、轻微的矢量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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