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不满的揉了揉她的头。

今天说好了约会，他不想有其他人打搅。

何咏薇拉过他的手，在他手心写了个1.

意思是就一个小时。

乌鸦勉强同意了。

吃完饭，十三妹先走了，何咏薇给棠宁打了个电话。

她倒是一叫就出出来了，不过眼下青黑，显然睡得不怎么样，又或者说彻夜无眠。

对何咏薇这个朋友，棠宁不耍脾气。

何咏薇是用想叫她画幅画的借口叫人来的，棠宁特意背了画架颜料出来。

双方选了个风景好的园子会面。

是收门票的那种，所以人不算多。

棠宁坐在她对面，“先说好，我的画很有风格的，你在我家也见过。”

是那种阴郁的风格，看起来颇为怪诞，甚至可以拿去给何咏薇之前的恐怖小说做封面。

何咏薇倒也不在意，“没关系，你画就好了，我带回去收藏。”

乌鸦纯是来陪她的，何咏薇跟棠宁坐在院子里聊天，他在两三米外找了个地方练拳。

何咏薇四处看了看，见没人，道：“你有没有打算做点事业，其实你的画风很特别，去画恐怖小说的封面或者自己画作品都不错。”

棠宁经常画画，但她的画很少给别人评价。

这是从小学的，是如今的高官子女必学的一样技能，说好听点是陶冶情操，说难听点，是上面的夫人们画画，她们必须要会，不仅要会画，还要会夸。

何咏薇还是第一个跟她说这些的。

棠宁看了看画板，落在她笔下，连何咏薇这样的人也显得阴郁。

她是没有事业的，又或者说，帮棠夫人经营古董生意就是棠宁的事业。

她要做什么，从出生开始，就是一条定死的路。

棠宁青春期的时候叛逆，反抗过，结果得到了一个失去父亲的孩子，和未婚生子的丑闻。

棠夫人用棠真是她生的敷衍外界，对外也坚称是母女三人。

可上流社会都清楚，她们是祖孙三代。

棠宁盯着画板，半天没动，她甚至不清楚她是不是喜欢画画。

对她来说，所有能带给她快乐的，都是暂时刺激感官的东西。

打从内心里喜欢的东西，她好像一样都没有。

何咏薇打断了她的自怨自艾，“棠夫人昨天找十三妹聊了事，你清楚她们说了什么吗？”

棠宁那会在应付小清流，在帮忙送客，还真不清楚这事。

“她们说了什么？”

何咏薇却没直说，又问道：“你清楚你妈的感情生活吗？”

棠将军死后，棠佘月影对外一直是寡居的将军遗孀形象。

想要继承老将军的人脉遗产，最好是维持这个形象，明面上没有别的情人。

棠宁从来没关注过棠夫人有没有情人，听何咏薇问这个，一下有种被人打了后脑勺的感觉。

“看来是不清楚的”，何咏薇道：“王院长是选举的大热门，冯秘书长现在的声势差了些。”

她话题一转，提起了选举，“如果要让你帮冯赢下选举，你会怎么做？”

连续是三个问题，几乎把棠宁问懵了。

她意识到了什么，“我妈在帮冯选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