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击队一连长带着几十号人，端着捷克式轻机枪冲上了最前沿的沙袋掩体。“队长，小鬼子往海里爬了。”一连长冲着后面喊。

老郑一巴掌拍在湿漉漉的沙袋上。“打落水狗还用教？给我往死里打。”

捷克式轻机枪在雨夜里泼洒子弹。

密集的火力网扫过泥滩。前排逃跑的日本兵接二连三栽进烂泥，血水混进泥浆里，泛出令人作呕的腥味。

后方的掩体坑里，张猛两手抓着迫击炮管调整仰角，死死抵住泥地。“送你们下地狱！”他从旁边箱子里捞起一发高爆弹，顺进炮筒。

炮弹带出尖啸砸进日军残部中心，火光一炸，十几号日本兵被掀飞，烂泥裹着断肢残臂飞得满天都是。

清理进入尾声。

依萍端着望远镜，来回搜寻泥滩。在三千罐强酸和几轮高爆弹的清洗下，日军这支先锋大队已经在这片滩涂上死绝了。

李光明从右翼阵地跑回来，裤腿上全是泥浆，站定喘了口气。“大小姐，右翼包抄的两个中队全灭了。咱们兄弟伤都没伤着。”

依萍放下望远镜交代：“老郑，让你的人下去打扫战场。让大家留点神，泥坑里肯定有强酸残留，别用手拿，拿树枝挑战利品。地上躺着的日本兵，不用管断没断气，上去先补一枪再说。”

老郑点头。“放心，这就去交代，今晚这仗打得实在痛快。”

二十多分钟后。

滩涂上的枪声彻底停歇。游击队员们踩着木板，用长树枝拨开泥水里的残尸，把完好的枪支弹药挑出来。遇到还在抽搐的鬼子，直接对准脑袋扣动扳机。

张猛带着两名暗卫从泥滩边缘蹚水上来，身后拖着个半死不活的日军军官。

军官的身体在烂泥里拖出一条血路，翻起的泥浆灌了他一嘴。

“大小姐，逮住条大鱼。这家伙命大，拿自己人的尸体压在头上躲过了强酸。大腿被机枪扫穿了，没跑掉。”张猛手一松，把人扔在泥地上。

被拖上来的人正是铃木大佐。他右臂挂着一截烂骨头，大腿上的弹孔还在直往外冒血。

铃木抬头瞪着依萍，用生硬的中文咒骂：“大日本帝国不会放过你们。等师团主力一到，你们全都要死！”

张猛反手一抡，美式冲锋枪的纯钢枪托直接砸在铃木下巴上。

骨裂声闷响，铃木嘴里喷出几颗带血的碎牙，咒骂全成了含混不清的呜咽。他痛苦地蜷缩起身体，捂住烂掉的嘴。

依萍看着他。“用不了多久，你们大本营连出来给你们收尸的人都凑不齐。”她偏头吩咐，“拖下去，把脑袋砍了，挂到崖头最高的地方去。让海面上的日军看清楚，闯进这片泥滩是什么下场。身子扔回泥潭里喂狗。”

“好嘞。”

张猛拔出腰间军刀，拽住铃木的后衣领往旁边拖。铃木惊恐地在泥地里乱蹬着腿，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嚎叫。

张猛刚把人拖出两步，老郑突然指着远处黑压压的海平面大喊。

“陆同志，你看那边。小鬼子的运兵船后头，还跟着个大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