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郑,听大小姐的。硬拼咱们这几百号人不够填牙缝。等鬼子聚拢,强酸一轮齐射,那帮畜生连渣都不会剩下。等着看好戏。”
此时烂泥滩上,日军大佐高木举着军刀,站在一艘搁浅的橡皮艇上大喊。
“大日本帝国的勇士们,不要停下。支那人的火力已经被压制。冲过这片泥沼,拿下崖头阵地,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冲在最前面的日本兵拔出深陷在泥水里的皮鞋,拼命往前挤。
烂泥没过小腿甚至膝盖,行进极其缓慢。前推后拥下,几千人密密麻麻地挤在狭窄的滩涂上,成了活生生的靶子。
反斜面掩体后方,五十具掷弹筒架设完毕。
两名暗卫一组,一人双腿盘地稳住炮筒,一人抱起表面包着减震稻草的玻璃罐,滑入炮管。
张猛抹掉脸上的泥浆,大声下令。
“掷弹筒小队听令,目标正前方泥滩,仰角四十五度,准备装填。”
“放!”
五十具掷弹筒同时开火。底火击发的闷响在雨夜中连成一片。五十个装满高浓度强酸的厚重玻璃罐越过崖头阵地,砸向滩涂上挤成一团的日军先锋大队。
日军先锋大队正深陷泥沼艰难拔腿,仰头看着夜空中砸落的黑影,来不及躲避。
强酸罐砸在泥水里,砸在日本兵的钢盔上,砸在肩头。
玻璃碎裂声被风雨掩盖。
紧接着,惨叫声四起。
特制的化工废料高浓度强酸接触到雨水、泥浆和皮肤,发生剧烈反应。大片刺鼻的腐蚀性白烟从滩涂上升起。
处于落点中心的前排几百名日军连挣扎都来不及。强酸原液溅落在军装上,粗糙布料转眼烧穿碳化。皮肉接触酸液冒出滚滚白烟,伴随着嘶嘶的腐蚀声。
“我的眼睛!我的脸!”
“救命!救救我,我的腿没了!”
惨叫声在金山卫滩涂上回荡,盖过风雨的呼啸。
一个日本兵试图捂住被溅到强酸的脸。双手刚贴上去,连皮带肉一起脱落融化,露出白骨。
他在烂泥里打滚,声音划破夜空。这一滚,把更多混合着强酸的毒泥沾满全身。不到十秒钟,整个人在抽搐中化为血水。
后方的日军顾不上长官的命令,转身拼命逃跑。可后退的路早就被身后的同伴堵死。
“后退!快后退!前面有毒!”
“别推我!我的腿拔不出来了!”
人挤人,人踩人。有人被推倒在泥水里,被同伴活活踩死。滩涂乱成一团。
“第二轮,放!”张猛不给日军喘息机会,再次下令。
又是五十罐强酸砸落。
惨叫声更加密集,白烟笼罩整个金山卫前沿滩涂。高木大佐被一滴飞溅的强酸击中脖颈,动脉烧穿。鲜血喷出还没落地,整个人就被溃散的手下踩进毒泥里。
老郑趴在战壕边缘,举着望远镜的双手发抖。
透过镜片,他清楚看到滩涂上的惨状。
一具具日军躯体在白烟中迅速溶解。原本张狂的甲种师团先锋大队,连守军的面都没摸到,就变成泥潭里的一滩黄水,混在烂泥中分不清彼此。
“陆同志,这到底是什么武器?”
老郑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依萍。
“连骨头都能融得干干净净,这也太狠了。”
依萍低头退下弹匣,检查一遍子弹,重新推入枪膛。她抬起头看向下方白烟滚滚的滩涂。
“对付闯进家门的强盗,不需要讲究仁慈。这只是开胃小菜。通知迫击炮阵地,全体换装高爆弹。今天我要让这支甲种师团,有来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