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猛双手端平冲锋枪，将枪托抵住肩窝。

“三十个小鬼子，还不够我这把汤姆逊塞牙缝的。”

走廊外传来巨响，隔壁包间的门被踹碎。

紧接着，牡丹阁门上的铜把手开始剧烈晃动，外面的日军正准备破门。

依萍枪口抬高半寸，食指搭上扳机。

“动手。”

张猛暴起一脚踹在实木门板上。

黄铜门把手连同门板脱框飞出，砸向走廊，将两名端着百式冲锋枪的日军特务掀翻在地。

门外的人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张猛手里的汤姆逊已经开火。大口径子弹横扫走廊，法式壁灯崩碎，玻璃碴混着血水四溅。

带队的日军军曹大喊一声。“隐蔽！有重火力！”

他连滚带爬躲进隔壁包间。手底下的十几个特务来不及躲。近距离的汤姆逊扫射下，几人接连中弹倒地。

依萍枪口指向楼梯拐角。“光明，窗户！”

李光明看都不看走廊，反身踹开牡丹阁后窗。

暴雨倒灌进屋。三个黑衣特务正顺着排水管往上爬，刚露出半个脑袋，李光明双枪齐发。

两人眉心中弹，尸体直直坠下二楼，砸在后巷青石板上。第三个特务刚要拔枪，李光明一枪打碎了他的手腕，惨叫声传进雨夜。

依萍踩着一地狼藉走出包间，牛皮军靴踏过血泊。“老郑，跟紧我。”

老郑攥紧驳壳枪跟上，枪口死死对着楼梯下方。“你当心，一楼还有人！”

楼下的特务听见动静，顺着雕花木楼梯往上冲。前头两个特务刚冒头，依萍抬手连开两枪。

美式m1911子弹打穿了两人的脖颈，尸体顺着阶梯滚了下去。

躲在一楼柱子后的军曹大吼。“扔手雷，炸死他们！”

他伸手去摸腰间的甜瓜手雷。

依萍左手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枚美制高爆手雷，咬掉拉环，在墙壁上一磕，顺着楼梯缝隙抛了下去。

“还给你们。”

手雷落在军曹脚边。他眼珠凸起，还没来得及尖叫，手雷引爆。

气浪掀翻一楼大厅的洋酒柜。红木楼梯坍塌，断裂的木刺将几个来不及躲的特务扎了个对穿。

张猛换上新弹匣，从二楼楼梯缺口跃下。

他落地翻滚，单膝跪稳，汤姆逊对着大门外试图冲进来的特务一通扫射，将火力压了回去。“走！”

李光明掩护老郑和依萍跳下废墟。四人踏过满地残渣和特务尸体，冲出大门。

外面大雨滂沱。停在巷口的福特轿车引擎还没熄。

李光明拉开驾驶座车门钻进去。“上车！”

张猛端着枪断后，等依萍和老郑上车，才挤进副驾驶。李光明猛踩油门，轮胎在积水中打滑片刻，轿车冲入夜幕。

福临茶楼内火光冲天。特高课那三十多名行动队，被全埋在了里面。

车厢内弥漫着火药味。

张猛拿干毛巾抹掉脸上的雨水和血水。“真他娘的痛快！九条老狗想包咱们饺子，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这点人也敢来法租界撒野。”

老郑喘着粗气，把驳壳枪插回后腰。

“你们这火力配置，比国军的警卫营还狠。三十个精锐特务，一刻钟都没撑住。”

依萍坐在后排，脱下沾水的黑皮手套，拿手帕擦拭手背。

“火力是一方面。主要是九条源一太狂妄，以为法租界还是日本人说了算。今晚他砸了亨利的摇钱树，明天天一亮，法国人就会让他见识外交施压的厉害。这笔烂账够他回领事馆喝一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