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深市这些年,老葛精通各种人的心理,这样才好办事,该威逼的威逼,该利诱的时候利诱。
“那敢情好,我随时都有时间。”老赵松了一口气,又补了一句,“对了葛哥,我走的时候,看他们车库里还停着几辆车,都没熄火,
像是还有人要出去。我寻思顾总家这是大半夜的有什么急事,也没敢多看,赶紧走了。”
老赵把话也就说到这里,再多了他一个字都不肯说。
不过老葛那顿酒他是喝定了。
老葛这人大方的很,他家里的好酒都是老葛送的。
所以在老葛需要的时候,他也不会驳了对方面子。
他是贪酒喝,但不是傻。
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老葛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他也没再多问,知道老赵也不会多说,随便又寒暄了两句,挂了电话。
老葛靠在座椅上,眯起眼睛,没有急着开车。
黑色越野,城西方向,八九点出发,车库里还有车没熄火,像是还有后续动作。
这几条线索往一起一拼,答案已经明晃晃地摆在他面前了。
十有八九,就是顾修远干的。
可确认了又能怎么样?
他总不能直接冲进顾家去要箱子,那他怕是出不来了。
而且也不会有人发现,更不会有人追究。
顾修远的手脚向来干净。
他可是听人说过,这顾修远之所以跟黑衣党杠上了,是因为牵扯到了他自己,而他暗中也有很多见不得光的生意。
所以顾修远到底有多能耐,他不知道,也无法探测,能做的就是不招惹。
老葛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来。
烟雾在车厢里弥漫开来,他透过烟雾看着车窗外黑黢黢的街道,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这事儿,他有两条路可以走。
第一条路,老老实实把查到的东西报给墨承远,抹掉自己的痕迹,让那老东西跟顾家去斗。
他不插手。
他老葛只是个传话的,两边都不得罪,最多收点辛苦钱。
再带着家人出去避避风头。
第二条路,就是拿着这些线索,去找顾修远。
一个墨承远暗地里养了二十年的暗桩,主动找上顾家的门,这份见面礼,换一条活路,换一笔钱,甚至换一个新的靠山,都是有可能的。
可不仅是这些线索这么简单,顾修远这么聪明,不会想不到他会是第一个被怀疑的,他要是真怕,就不会这么做了。
不过呢,他手里可是有很多墨老头儿的把柄呢。
二十年呢,累计了不少。
他这个人虽然干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事儿,但心思细腻,知道工作留痕。
不管谁交代他的事儿,他都会留下一定的证据捏在自己手里,关键时刻这些东西可能保命。
墨老头儿自然也不例外。
忠心只是那老东西自以为的。
他老葛只忠于自己,也只在乎自己的家人。
其他任何人对于他来说跟路边一只蚂蚁没有任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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