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雨结束了。
漫天和谐的隐绿消散,空气中是清醒的血腥味。
金不换深吸一口,神清气爽。
越任敬佩他。
“哥,你好厉害,敢于拥抱生活中的一切。”
“我要向你学习。”
他猛吸一口,吐了。
“呕……”
越任腰弯得像一只虾米,一只手扣着嗓子。
刚才那一口,他把头发上流下的血水吸进喉咙了。
李清欢来到了这边儿,那群吊死鬼跟在了她的身后,非常安静,非常警惕。
这些吊死鬼与疯吊死鬼不同,对于那场血雨很忌惮。
地上很黏,李清欢却似乎很欢喜,走路轻便,自地上溅起的血腥点落在了鞋面上,光洁的小腿上,她却毫不介意。
“越任,你觉得它们之中谁像是「悔骨」?”
金不换让越任挑,越任指着那只女吊死鬼。
女吊死鬼上前一步。
然后它诧异地见越任移开了手指,指向了它旁边的那只吊死鬼。
“这个。”
金不换指着女吊死鬼问他:
“它不像吗?”
越任收敛眼中的爱慕,摇头道:
“不香,一点儿也不香。”
女吊死鬼的眼底略过惊讶,接着,恶意一闪而逝。
金不换这时帮它说话:
“我觉得它好,清欢小姐觉得呢?”
李清欢本在专心致志地吐泡泡,忽然被cue,「啊」了一声,便见金不换对她挤眉。
她想道:
“他挤眉毛的样子有点小帅啊,要不要告诉他?”
“算了,他那么自恋,会以为我喜欢他。”
她说道:
“挺好,挺好。”
金不换一拍手,对着那只女吊死鬼招手:
“婆婆,来,跟我来。”
女吊死鬼看上去很年轻,但金不换知道对方少说几百岁了,叫「姐姐」有点恶心自己了。
反正不熟,那就恶心别人吧。
女吊死鬼被金不换叫到了一旁,金不换亲昵地拉住对方冰凉的小手,说道:
“婆婆,实不相瞒,我来这里,是为了寻找悔骨。”
“你是吗?”
女吊死鬼情真意切地回应:
“我不知道什么是「悔骨」,但对于当年自己犯下的罪行,我真的很后悔。”
“可惜,上天没有给我弥补的机会。”
它递给金不换自己的吊绳。
“如果有能帮助你的地方,尽管讲给我听。”
金不换看向了它身后一眼,接过了女吊死鬼递来的绳子。
那一瞬间,眼前的女鬼变得如此温柔,如此动人。
连同那两只绷紧笔直的大臭脚,此刻也仿佛成了芭蕾舞者灵活的身体支柱。
“既然婆婆这么真诚,那我就说了。”
女吊死鬼:
“你说吧,我听着。”
金不换与它的双目对视,满面深情说道:
“婆婆,外面那个吊死鬼,是不是你的作案团伙?”
女吊死鬼的表情僵硬了一刹。
“什么……团伙?”
金不换缓缓拿起手中的绳子,放在二者眼前。
“它将它的吊绳给了越任,借越任的手送入了这里,起初的时候,我还很奇怪,这吊绳既是它的「武器」,它怎么会轻易地给别人,不过刚才我想明白了。”
“这「吊绳」……不止是它能用。”
“你也可以。”
“你们……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