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不换摸了摸自己下巴。
“我不知道,你带自己身上的东西,掉了你问我?”
越任试探性地看了金不换一眼。
“哥,老实说,你信我不?”
金不换想起刚才越任那一句「你这么大方」的无耻模样,委婉道:
“真相是快刀,你别靠太近。”
越任叹了口气。
“说实话,如果我是你,我也会怀疑我。”
金不换问他道:
“那究竟是你怀疑我,还是我怀疑你?”
越任陷入深思。
金不换扔掉了烟头,对着不远处的李清欢说道:
“清欢小姐,走吧,去村子里头再看看。”
三人穿过了阴森森的竹林,去到了村子里面,越是靠近内部,越是残破,很多地方的痕迹触目惊心。
“关于这个村子的事情你不知道,所以,你们内村的先祖是后来才来这里的?”
既然已经聊开,越任也努力回忆起童年的事。
他小的时候好奇心重,又因为天生血脉古怪,时而便能看见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也最喜欢跑到自己父亲不让进的地方,到处偷看,每每找到些什么秘密,就欣喜若狂,觉得自己收获颇丰。
老村长年轻的时候,家中的确收录着不少父祖辈留下来的秘辛,虽然这些后来都被老村长陆续销毁和减改,但小时候越任可是偷看了不少。
“嗯,根据小时候我爹书房里的那些书上的记录,内村的先祖是后来搬到这里的,他们到这个村子的时候,村子早已荒芜多年了,尽是荒骨……”
金不换道:
“所以,最后他们在这里落脚了?”
越任说道:
“嗯,距离这座村子不远。”
金不换笑道:
“那真是很有趣。”
越任不解:
“哥,哪里有趣?”
金不换说道:
“既是迁徙,说明之前的地方待不下去了,重新寻找栖息处,却选择了临靠一座大凶之地,不奇怪吗?”
越任细细想来,金不换说的确实没什么毛病。
“对啊……我小时候没想过这些,书上说什么便是什么,可是,它们为何要选择靠近这样的一座大凶之地来建新的村子呢?”
金不换想起了先前尊首庙内那个僧人所说,以及老村长的描述,答案渐渐清晰。
“你的先祖他们,恐怕不只是看中了这村子的大凶之势,还有那座尊首庙。”
“你的父亲告诉我,内村的「红箱子」与「黑箱子」都是从尊首庙中求来的。”
“而尊首庙的僧人看上去并非坏人,如果它一早知道内村的那些人要拿这两个箱子做什么,必然不会同意,由是可见,你们的祖先欺骗了尊首庙的僧人。”
“我如今唯一好奇的是,你们的祖先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坏事,往那两个箱子里装了什么东西……”
金不换好奇的事情,越任也好奇。
甚至,他比金不换还要更加好奇。
三人搜索了村子里的更深处,又依次见过了一些滞留在这里的吊死鬼,从中找到了七名「悔过者」。
最特殊的,是一个女吊死鬼。
它的身上已经几乎完全没有煞气,眉目温婉,乖巧恬静。
金不换问什么,它答什么。
没有撒谎,没有隐瞒。
当然,它最不一样的地方是,它信佛。
残破的家中,摆着一些石头雕刻佛像,个别与尊首有些相似。
依次盘问之后,越任相中了那个吊死的女鬼。
“这个,金哥,我觉得这个行。”
金不换看着他:
“怎么,因为他信佛?”
越任摆手。
“不是,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