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雨结束,金不换盯着恢复了正常的三只吊死鬼,心里琢磨要如何分辨谁才是真正的「悔骨」。
“你们三个,从左边起,1、2、3号,待会儿一个一个跟着我出来。”
“我有话问你们,然后决定,你们最后谁跟我离开。”
三只吊死鬼相互看看,有两只站在了另外一只较为木讷的吊死鬼右侧。
金不换带着李清欢与越任来到院子外面,才下完血雨的院落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味,村子里的吊死鬼对于这血雨很是忌惮,即便血雨已经过去,1号吊死鬼出来的时候,仍旧在对着天空张望。
它很紧张。
“1号,不要紧张,看我,对,看我。”
金不换对着这只吊死鬼拍拍手。
多亏了村子里的神秘禁制,这些鬼平和的像个人,金不换从出生到现在,还是第一次在面对厉鬼的时候,这么……不紧张。
手里攥根绳,像在放牛。
1号厉鬼盯着金不换三人,狰狞的五官看久了,这时也没那么瘆人了。
“来,我问你,你后悔吗?”
1号吊死鬼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后悔。”
金不换指了指它,对着旁边的两个人说道:
“1号可以,态度很端正。”
李清欢翻了个白眼。
“你审犯人呢?”
金不换清了清嗓子,继续道:
“那说说看,你后悔什么?”
1号吊死鬼说道:
“后悔听信谗,害了恩公。”
金不换让它讲述以前的事情,1号说道:
“大旱,恩公放粮救我们,后来恩公无余粮,我们便去他家里,杀了他,分他的家。”
越任听完,一股无名火往心头窜,指着它鼻子骂道:
“畜生啊你们!”
“杀自己的救命恩人,你们诗人?”
1号脸上呈现愧疚之色,跟青紫色混在一起,看不明显。
金不换让1号回去,叫2号出来。
2号站在了三人面前,接受三人盘问。
“你后悔吗?”
“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帮恶人掩藏真相,使恩公蒙受冤屈。”
“展开说说。”
2号吊死鬼展开双臂,开始陈述:
“恩公死后,恶人坏他名节,占他妻女,地位,使其蒙冤,代替自己承受唾弃。”
金不换斜视他:
“不是让你展开双臂……算了,还有吗?”
2号吊死鬼默然了一会儿,说道:
“还烧死了他的儿子。”
越任攥紧双拳,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些吊死鬼,嘴里只能说出一句句「卧槽」。
他读书的这些几年,真没见到什么坏人。
人很难想象到自己没见过的东西。
所以他没想到,这世上能有这么坏的人。
他瞪大眼睛,注视着2号吊死鬼回到了房间,接着3号吊死鬼从房间中走出来。
金不换对着3号吊死鬼问道: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吧,自己以前犯了什么事儿?”
3号吊死鬼说道:
“帮恶人建庙,给恩人定罪。”
越任实在是忍不住了,他额头青筋暴露,指着3号吊死鬼大骂。
愤怒吞没了他对于这些厉鬼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