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泰如实道：“皇上原本想另赐一座府邸给我们，但小燕子说不用，她自己的格格府住习惯了，改个名字就能住。皇上也准了，赐名叫燕尔居。”

福伦的眉头又皱紧了几分：“住在格格府？那岂不成了你入赘？这像什么话？”

尔泰早就猜到阿玛会有这个反应，语气不急不缓：“阿玛，小燕子是皇上亲自封的还珠格格，她的府邸本就是皇上赐的，也是皇家的产业。我住进去，也不算入赘。再说了，儿子跟小燕子成亲之后，在京里待不了太长时间，过段日子就要一起去边关了。”

福伦一怔：“你们还要去边关？”

“是。”尔泰声音沉稳，“儿子在皇上面前请旨永戍边疆，皇上已经准了。婚后不久，我们就要回北边去。那边的军务、边防，都是儿子熟悉的事。而且……儿子在那里，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

福伦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在嘴边转了几转，终究咽了回去。他看着眼前这个儿子，和一年前那个还有些跳脱的年轻人判若两人。皮肤黑了，眉眼间多了坚毅，说话做事都有了分寸。他心里既欣慰，又有些舍不得。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按你的意思办吧。”福伦最终道，“住在格格府也行，等你们回边关了，那边的宅子留着便是。只是……”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你额娘舍不得你。你好歹在京里多住些日子，多陪陪她。”

尔泰心里一酸，点了点头：“儿子知道。”

福伦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抬手在他肩上拍了拍，没说别的，转身出了书房。

尔泰看着父亲走出门，背影比从前佝偻了些。他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深吸一口气，也走了出去。

院子里，紫薇正抱着安安晒太阳。安安快九个月了，嘴里咿咿呀呀地学着发音。紫薇看到尔泰出来，招呼他过来坐。

“你跟阿玛谈完了？”

尔泰点点头，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紫薇低头看着安安，轻声道：“阿玛就是舍不得你。你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尔泰伸出手，让安安攥住自己的手指，“我也舍不得家里。可那边的事，我放不下。”

紫薇抬起头看着他，目光温和：“放不下就去做。家里这边，有我跟尔康。等你们在边关安顿好了，我跟尔康带着安安去看你们。”

尔泰闻，心里某个地方松了一下，他笑着点头：“好。”

紫薇忽然想起什么，语气轻快了几分：“你说，咱们以后是不是就成一家人了？”

尔泰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我们现在不也是一家人？”

“那不一样。”紫薇笑着道，“你现在是尔康的弟弟，等成了亲，小燕子就是我的弟媳了。她叫我姐姐，我就能名正顺地管着她了。”

尔泰被她这句话逗笑了：“那你可得管住她，她闹起来，一般人拦不住。”

紫薇低头看着安安，声音带着笑意：“没事，我有安安呢。她要是闹，我就让安安哭给她看。”

安安似乎听懂了，适时地“啊”了一声，挥舞着小手，像是在附和。两人都被逗笑了。院子里桂花香淡淡地飘过来，阳光暖融融地洒了一地。

当天下午，紫薇抱着安安去了箫府。小燕子正在院子里练鞭法，一看到紫薇来了，鞭子往地上一扔就跑了过来，先看安安，捏捏他的小脸，又抬头看紫薇，咧嘴笑：“紫薇！你今天怎么来了？”

紫薇笑着走进屋：“来看看你这个准新娘子啊。怎么样，紧张不紧张？”

小燕子哼了一声：“紧张什么？又不是上战场。”

紫薇坐下，把安安放在腿上，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真的？一点都不紧张？”

小燕子被她的目光盯得有点心虚，别开脸：“有那么一点……好吧，一点点。”

紫薇忍不住笑出声来。两人说了好一会儿话，从嫁妆说到婚后打算，从边关的天气说到以后要带安安去看雪山。小燕子絮絮叨叨地讲着边疆的事，紫薇安静地听着，偶尔插几句嘴，安安静静的时光流淌在两人之间。

临走时，紫薇抱着安安站在门口，回头对小燕子说：“等你嫁过来，咱们就是妯娌了。虽说你以后要去边关，可这个家永远在这儿。燕尔居就是你的家，学士府也是。”

小燕子看着她，又看看她怀里的安安，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紫薇笑了笑，抱着安安上了马车。车轮辘辘地转动，小燕子站在门口目送她们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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