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永和宫偏殿的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欣荣刚陪着愉妃娘娘念了会儿佛经,伺候她歇下,回到自己屋里,正想喝口茶歇歇脚,贴身宫女青儿就捧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锦缎包袱并一封信,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福晋,夫人派人送东西来了。”青儿脸上带着笑,将东西放在榻上的小几上。
欣荣闻,脸上立刻漾开真切的笑容,带着几分期盼。自从嫁入皇宫,与父母见面不易,家书和包裹就成了她最大的慰藉。
欣荣先拿起那封信,信封上是她熟悉的、额娘那娟秀中带着几分力道的字迹。欣荣小心地拆开火漆,抽出信纸,迫不及待地读了起来。
信的前半部分,是阿玛和额娘一起写的,无非是些家常的牵挂和叮嘱。字里行间充满了对女儿的思念:
“欣荣吾儿,见字如面。宫中起居饮食,务须珍重。侍奉愉妃娘娘,当竭尽孝心,不可怠慢。五阿哥处,亦要体贴周全,夫妻和睦,方为家宅之福……”
欣荣读着,仿佛能听到额娘那温柔又带着些许唠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信里还问及五阿哥永琪的近况,让她多多关心夫君,语间尽是为人父母的殷切期望。
欣荣细细读了两遍,才将这几页信纸轻轻放下,心中暖流涌动,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说的涩意。
与永琪的关系,虽比大婚之初那冰封三尺的局面缓和了许多,他不再对她冷若冰霜,也会一同用膳,说几句闲话,但终究还是未能圆房,两人相敬如宾有余,亲密无间不足。额娘信中“夫妻和睦”四个字,像一根小小的针,轻轻刺了她一下。
接着,欣荣发现信封里还有一张折叠得更仔细的素笺。她心下一动,瞥了一眼垂手侍立在旁的青儿。青儿是个机灵的,立刻道:“福晋,您午间吩咐的燕窝还没炖上,奴婢先去小厨房看看火候。”
待青儿退下,并轻轻带上门,欣荣才展开那页素笺。果然是额娘单独写给她的“秘信”。信里的语气明显更私密、更急切:
“荣儿,吾之娇儿,前信所,皆是你阿玛之意,盼你安好。然为娘心中,另有牵挂。你与五阿哥成婚已有些时日,膝下犹虚,此非长久之计。帝王家,子嗣为重,你需早做打算,地位方能稳固。此次随信送来一包裹,内有边疆所得秘制熏香一味,据说有奇效,能助益夫妻之情,你或可一试。另有人参、鹿茸等珍贵食材若干,你可用来调制药膳,于你二人身体皆是大补。望我儿善用,早日得偿所愿,为娘方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