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宫里,晨光透过精致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皇后娘娘刚用过早膳,正端着一盏清茶,慢条斯理地品着,眉宇间带着一丝惯常的雍容与疏淡。
容嬷嬷静立在一旁,等着主子问话。
果然,皇后娘娘放下茶盏,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道:“容嬷嬷,近日宫里宫外事多,也有些日子没仔细问问了。小燕子那边……近来如何?可还像前些日子那般,闷闷不乐的?”
皇后娘娘很是关心小燕子。
容嬷嬷上前一步,脸上带着笑意,恭敬地回话:“回娘娘的话,老林方才刚递了消息进来,说格格这几日好着呢!今儿个一早更是欢实,这会儿……怕是已经出城去了。”
“哦?又出城了?这丫头,心情好了,就到处跑。”皇后嘴角微扬,似乎也被这活力感染,“这回又是去哪儿玩了?”
容嬷嬷笑意更深了些,压低了点声音,带着点汇报好消息的意味:“听老林说,是跟翰林院的顾州顾少爷约好了,一同去南苑荷花淀,采莲藕、赏荷花去了。一早就兴致勃勃地走了。”
“顾州?”皇后娘娘闻,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和兴趣,“她倒是和顾州玩到一处去了?”
“可不是嘛娘娘。”容嬷嬷点头,“听说近来往来颇为频繁,顾少爷时常去箫府与箫大人相约,一来二去的,便和格格也熟络了。格格那性子娘娘是知道的,最是活泼好动,顾少爷看着斯文,竟也能陪着格格说笑玩闹,倒是难得。”
皇后娘娘听着,脸上的讶异渐渐转化为一种极为满意的笑容,那是一种“正合我意”的愉悦。
皇后娘娘轻轻将茶盏搁在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这倒是巧了。”皇后娘娘语气轻快起来,“本宫原先就瞧着顾州那孩子不错。他额娘,是我一个远房的表妹,虽往来不算密切,但知根知底。那孩子自小读书就好,性子沉稳踏实,如今在翰林院当差,和箫剑又是同僚,前途是看得见的。本宫之前还思索着,这孩子和小燕子,一个沉静,一个活泼,一个包容,一个灵动,倒是互补,很是般配。只是还没想好如何开这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