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眼睛一亮，拉着紫薇的手腕就往那边冲：“好香！紫薇快走，饿死我啦！”

“晴儿，快点、快点。。。。。。。”小燕子另一只手挽上晴儿的手。

“慢点慢点，”皇上跟在后面，看着小燕子那急吼吼的样子，忍俊不禁，“没人跟你抢，仔细脚下。”

皇上转头对身后的青鸟道：“青鸟，你也去买些，让大家伙都垫垫肚子。看着点那丫头，注意安全。”

“是！”青鸟应声干脆，脚下生风般排到了队伍后面，目光却如鹰隼般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傅恒靠近皇上半步，压低声音道：“老爷，昨儿夜里我设法看了官府的卷宗。上面说慧明和尚与张富商因口角争执，情急之下用石头砸死了人。可仵作的尸格上，白纸黑字写着‘七窍流血’……这死状，与钝器击打致死，差异未免太大。”

“嗯，”皇上咬了一口刚买来的热包子，肉汁鲜香，“屈打成招，草菅人命的案子，我见得还少么？耳听为虚，眼见也未必为实。先听听这镇上的人怎么说，市井流，有时比官样文章更近真相。”

不远处一个简陋的茶摊上，围坐着一群人，正唾沫横飞地议论着。一个头戴破旧草帽的黝黑汉子猛地拍了下桌子，嗓门洪亮：

“我那天可亲眼瞧见的！张富商从慈恩寺那条山道上下来时，脸煞白煞白的，跟撞了鬼似的！走路都打飘！”

“可不就是撞了‘鬼’么！”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子接口，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却足以让旁边的人听见。

“他前阵子还带了一帮人，拿着家伙什儿，鬼鬼祟祟去寺后那片老林地丈量呢！说是看上了风水，要盖什么避暑别院！结果被方丈大师带着人给轰出来了，闹得可不好看！”

小燕子正竖着耳朵听得入神，手里的半个包子差点掉地上：“寺后林地？禁地？”她猛地想起，“我昨儿下午闷得慌，想去那边摘点野果子，刚走到林子边，就被一个小沙弥拦住了，说那是寺里禁地，外人不得擅入，凶巴巴的。”

这时，箫剑手里拿着三串红艳艳的糖葫芦走了过来，自然地递给小燕子和晴儿紫薇，一人一串，低声道：“我刚在那边杂货铺打听了一圈。都说那慧明和尚是个闷葫芦，平时见了人都绕着走，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哪会跟人起争执动手？倒是那个监院和尚智空，这几日下山格外勤快，有人瞧见他常往县衙后门去，跟县太爷身边那位王主簿，走得可是相当近。”

皇上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了擦沾了油渍的手指，深邃的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噙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看来这慈恩寺里，飘着的可不只是檀香和经文的味儿啊。水，深着呢。”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