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羽松开手。

日轮刀没有进入法轮，反倒在面前散成九色碎光。万象法轮失去熟悉的校准力量，八种器相同时晃动，前七道节点也开始向外脱离。

空间刃从四面斩来。

元羽盘膝坐在虚空中，以自身魂力接管法轮中轴。水、火、雷、风等力量不断碰撞，经脉在反冲中渗出血迹。霞相云衣裹住法轮外缘，月相幽灯压下混乱精神，四方岩相则替他稳住最重的一处震荡。

九色碎光没有消散，在法轮右侧重新聚成一柄更修长的黑金长刀。刀身九纹全部离开原来的位置，化成一道环绕刀锋的九色细线。

万象劫刀。

它由法轮召出，却不再占据中央。

最后一处空间节点就在法轮中轴原来的位置。银光从空缺中升起，逐渐凝成一座一丈高的银黑门影。

空相界门。

元羽抬手推门，门后出现供奉殿山顶。香只剩最后一点火星。

他带着两枚印记跨出界门。

天使圣印落回千道流手中，教皇令印飞向比比东。九道器相围绕万象法轮同时归位，银门上方降下一枚血红魂环，环面缠着两道细金纹。

空间之神降下的第九枚神赐魂环落到元羽身上。

九十一级。

九十二级。

九十三级。

第九魂环稳定后，两道魂技进入脑海。

万象界门，可连接百丈内亲眼看见或留有法轮印记的位置。

九象轮转，三十息内让九种器相同时稳定，一日只能完整开启一次。

两道魂技都有清楚的代价。界门每多开一次，空间纹便会多一层灼痛，手腕经脉也会短暂麻木；九象轮转结束以后，法轮需要至少两个时辰恢复。元羽若强行再开，九种力量会先在体内冲撞。

元羽没有立刻收起魂环。他抬手在旧石台与教皇殿方向各留下一枚法轮印记，空相界门随即在两地同时出现。银黑门影只维持三息，门的另一端已经能看见教皇山长廊。

月关站在长廊上，正端着一杯茶。银门突然出现在面前，他愣了一下，元羽已经隔空伸手把茶杯拿走。

界门关闭，月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元羽，那是我的茶！”

元羽喝了一口，皱眉道：“不是酒，还你。”

他再次开门把空杯送回去，连续两次使用以后脸色明显白了一层。百丈范围、三息时间、已见位置，当前界门限制清楚显现。想靠它连续赶路或横跨大陆，还差得很远。

元羽睁开双眼，九枚魂环依次升起。万象法轮独立悬在背后，万象劫刀则安静落入手中，彼此之间再无固定连接。

千道流看着那枚带着金纹的第九魂环，沉声道：“九十三级封号斗罗。封号，万象。”

灵鸢第一个笑出声：“十七岁的万象斗罗，供奉殿总算养出个能撑门面的。”

焱站在人群后方，已经放弃计算自己与元羽差多少级。

千仞雪走过来，把白玉酒壶递还给元羽：“万象冕下，先喝一口？”

元羽接过酒壶：“这个称呼听着太生分。你还是叫名字。”

“看你表现。”

两只传信鹰在这时先后落到山顶。

一封来自唐门，一封来自教皇殿边境分部，内容指向同一件事。

星斗大森林外出现一支猎魂队。他们携带已经废止的旧教皇令，行动路线正对着小舞所在的核心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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