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印原本能遮断三息精神探查,用过之后便会消散。眼前这一道只剩半边,边缘还有暗红血痕。千仞雪把它印在请帖上,意味着雪清河身边已经出现能逼她动用灯印的人。
“有问题?”唐三问。
元羽把请帖递过去:“太子可能遇到麻烦。进宫以后别离我太远。”
“你和雪清河很熟?”
“小时候见过几次。”
这话没有撒谎,只省去了雪清河当时不叫雪清河。
宁荣荣也看了灯印,认不出来源:“要不要告诉父亲?”
“宁宗主入城后一定会知道。先去看看,太子专门把印记藏进请帖,应该不希望消息立刻传开。”
马车驶向天斗皇宫。
城内表面与往日无异,越靠近皇城,巡逻士兵却越多。宫门外除了皇家骑士,还有几名身穿太医服饰的人匆匆出入。空气里残留着淡淡药味,元羽体内的水纹与霞纹同时有了反应。
那药里混着毒。
唐三也闻到了。他从车窗缝隙看向太医手里的药箱,紫极魔瞳掠过箱盖,发现边角沾着一层极淡绿粉。
“混毒。”唐三压低声音,“单独服用不会立刻发作,和另一种药碰在一起才会伤及内脏。能让太医院长期送进皇宫,动手的人很熟悉陛下的用药。”
宁荣荣道:“独孤前辈就在宫中,普通毒药瞒不过他。”
“所以对方把毒拆开了。”唐三放下车帘,“每一种都可以解释成补药,混在体内才成剧毒。独孤博若接手得晚,也很难立刻查出来源。”
元羽摸了摸请帖上的半枚灯印。千仞雪既然受了伤,宫中争斗很可能已经从暗处转到明面。雪夜若在这时死去,雪清河会成为最先获利的人,也会成为所有怀疑的中心。
马车停在东宫外,守门侍卫核对三遍令牌才肯放行。沿途宫女和侍从明显少了,几处通往皇帝寝宫的路口都被雪星亲王的人封住,太子所属的近卫只能守在外围。
三人通过太子令牌进入东宫。雪清河坐在书房中,面前摆着一桌没有动过的饭菜。他仍是温和俊雅的太子模样,看见唐三时起身相迎,礼数没有半点疏漏。
“唐兄,五年不见,若非老师提前告知,我恐怕也认不出你。”
唐三拱手:“殿下风采依旧。”
雪清河又看向元羽,笑意略深:“元兄倒是容易认。整个大陆肯穿白衣、带长刀,还敢把酒葫芦挂进皇宫的,只有你一个。”
“殿下过奖。我的酒葫芦前些年碎了,现在这个还是别人送的。”
千仞雪听懂了,指尖在袖中轻轻一动。
几人落座后,雪清河先问了五年历练,又询问唐门计划。唐三答得谨慎,只说准备在天斗城建立一处暗器宗门。谈到一半,外面忽然传来急促脚步。
宫廷侍卫推门跪下:“太子殿下,陛下刚才再次吐血,独孤先生请您立刻过去。”
雪清河脸上的笑淡了些:“父皇今日用过什么?”
“只用了太医院送去的药。雪星亲王已经封锁寝宫,不许外人靠近。”
唐三与宁荣荣对视一眼。
元羽没有看侍卫,他的目光落在雪清河垂下的右手。宽大的袖口被风带起一角,里面露出半根染血金羽。
千仞雪受伤了。
她还在雪夜大帝的中毒案里,被人盯得无法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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