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继续,双方一路纠缠到后半盘,差距始终不大。
萧衍也明显比前几盘认真了许多。
等到进入最后的官子阶段,围观的人忽然感觉到哪里不太对。
“等等。”
“是不是又回来了?”
“好像”
旁边的人重新点了一遍目,然后沉默了。
“真的回来了。”
最后几处官子结束。
有人已经提前把双方目数重新算了一遍。
旁边人立刻问道:
“多少?”
那人又算了一次,似乎还不太相信。
片刻后,终于抬起头。
“一目半。”
“谁?”
“萧衍。”
“”
第五盘,萧衍胜。
这一次,萧衍自己都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腕。
“下得很好。”
对方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这话从赢家嘴里说出来,怎么听着这么难受?”
萧衍:“那我不说了。”
旁边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原本因为胜负逐渐有些紧绷的气氛,也终于松下来一点。
不过这种轻松只维持了几分钟。
不过这种轻松只维持了几分钟。
因为第五盘刚复盘结束,第六个人已经坐到了旁边。
到了现在,甚至根本不需要邱明山安排,一队的人自己就想下。
原因也很简单。
一个外来的高中生,从二队一路下到一队。
五战全胜。
这种情况下,换谁都想自己上去试他一试。
第六盘没有拖太久,半个多小时以后。
坐在萧衍对面的棋手盯着已经彻底无法挽回的局面看了许久。
最后只能摇头。
“认输。”
旁边有人低头看向今天临时记录下来的结果。
萧衍,六战六胜。
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足足几秒,最后终于没忍住。
“不是,他怎么还没输?”
连续六盘棋结束以后,时间已经接近傍晚。
萧衍看了一眼手机,终于决定今天到此为止。
倒不是因为特别累。
主要是他抬起头环顾一圈以后发现——
训练室里这些人看自己的眼神,好像已经越来越不对劲了。
尤其是第六盘结束以后。
对面的棋手才刚刚起身,旁边已经有人往前一步。
“我来。”
“等等。”另一边又有人开口。“我先来的。”
“你什么时候先来的?”
“第五盘我就在等了。”
“我第四盘就站这里了。”
“站这里算什么?”
“那你让邱教练评评理。”
萧衍:“”
他默默拧上矿泉水瓶盖,忽然觉得情况有点危险。
再赢下去。
自己今天还能不能完整走出东海弈道俱乐部的大门,似乎都快成一个问题了。
想到这里,萧衍果断站起身。
“今天先这样吧。”
刚才还在争顺序的几个人同时转过头。
“不下了?”
“不下了。”
“再来一盘啊。”
“明天。”
“这才几点?”
“明天见。”
萧衍拎起自己的东西,动作异常干脆。
有人依旧不死心:“最后一盘,真不下?”
“不了。”萧衍朝众人挥了挥手。“给大家留点念想。”
训练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众人:“”
“不是。”
“你什么意思?”
“萧衍!”
“你别走!”
“你别走!”
萧衍已经笑着走出了训练室。
身后的声音却还在继续。
“明天早点来!”
“我第一个!”
“凭什么你第一个?”
“排队懂不懂?”
“我今天都没下上!”
到了这个时候,萧衍这个名字,已经不只是二队知道了。
整个青训一队。
甚至整个俱乐部的人,都听说了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
傍晚。
东海弈道俱乐部的大门再次打开。
江叙白背着包从外面走了进来。
今天市队选拔结束以后,他依旧没有回家,而是像往常一样直接来到俱乐部训练。
只是刚进门没多久,他就感觉今天的气氛有点不太对。
平时这个时间,青训区里讨论最多的应该是当天训练棋里的问题。
可今天,一路走过来
“第五盘其实最危险。”
“我倒觉得陈默那盘更夸张。”
“林泽不是输得最快吗?”
“那时候我们根本没认真看。”
“谁知道后面还能赢这么多?”
江叙白的脚步慢了下来,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们在说谁?”
旁边一个熟人转过头:“萧衍啊。”
江叙白明显愣了一下。
“萧衍?他来我们俱乐部了?”
对方也怔了怔。
“你认识?”
话刚说完,他自己便反应过来:“哦,对。你们市赛见过。”
江叙白点头:“市赛的时候就认识。”
那人顿时来了精神。
“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们?这人这么夸张?”
江叙白皱了皱眉:“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对方立刻把今天下午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从林泽第一盘输棋。
到陈默下来,再到后面一队一个接一个排队。
最后,六战全胜。
江叙白原本还算平静的表情,也一点点变得古怪起来。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好几秒,旁边的人忍不住继续问:
“所以你怎么没告诉我们,这家伙这么离谱?”
江叙白抬起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他突然发现,这个问题好像还真有点难解释。
最后,他只能缓缓说道:
“因为市赛的时候”
“他好像还没这么夸张。”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