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见

第二天上午，萧衍按照高远发来的地址，来到市中心附近的一家餐厅。

推门进去时，高远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

看见萧衍，他第一反应甚至不是招手，而是先往萧衍身边扫了一眼：

“萧总，柯总呢？”

萧衍脚步一顿：“你到底请谁吃饭？”

高远顿时嘿嘿一笑，十分自然地替他拉开椅子。

“萧总负责吃，柯总负责聊天，各司其职嘛。”

“”

萧衍忽然觉得，自己今天好像只是一个负责把柯洁带过来的工具人。

坐下以后，两人的气氛倒没有比赛期间那么正式。

高远先替他倒了杯茶，笑着举了举杯。

“恭喜啊，市冠军。”

“谢谢。”

萧衍和他碰了一下。

高远放下茶杯，重新打量了他几眼，最后还是忍不住摇头。

“说真的，你这进步速度多少有点不讲道理。”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虽然觉得你挺有意思，但真没想过最后拿冠军的人会是你。”

萧衍挑眉：“这么不看好我？”

“那时候谁敢看好你？”高远理直气壮。

“f级棋魂，比赛经验也没多少，东海三中以前又不是什么争冠热门。”

“结果这才多久？”他说到这里，语气也慢慢认真下来。

“尤其是淘汰赛以后，你几乎每下一轮，都能明显看出来比上一轮又强了一截。”

高远靠在椅背上，轻轻感叹。

“这种进步速度，我是真没见过。”

萧衍笑了笑，没有解释。

毕竟真正离谱的东西，还在旁边没出来。

闲聊了一会儿，他也没有继续吊高远胃口。

念头微动，柯洁的身影很快出现在一旁。

高远眼睛几乎瞬间亮了。

“柯总！”

他下意识坐直不少，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久仰久仰，终于正式见到本人了。”

柯洁在旁边坐下，随意点了点头。

“你好。”

虽然两人之前已经通过网络见过，也下过棋。

可像这样真正坐在一张桌子前聊天，还是第一次。

高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忍不住说道：“说真的，我对您可是好奇很久了。”

柯洁挑了挑眉。

“是吗？”

“当然。”高远朝萧衍扬了扬下巴。

“这家伙一路越下越离谱，我总得知道他背后到底跟着个什么人吧？”

萧衍纠正道：“什么叫背后跟着？”

“意思到了就行，嘿嘿。”

“意思到了就行，嘿嘿。”

高远摆摆手，目光重新回到柯洁身上。

数据库里查不到，棋魂评级体系里也没有任何记录，偏偏真正下起棋来，又强得不像话。

高远忽然想起了一件已经过去很久的事。

“萧总。”

“嗯？”

“你还记不记得，我以前问过你一个问题？”

“什么？”

“柯总到底是什么级别。”

萧衍很快想起来了。

当时高远猜过a级，甚至猜过s级。

而自己的回答只有一句九冠王应该是什么级别？

高远显然也记得。

他看看萧衍，又看看坐在旁边神色平静的柯洁，沉默了足足几秒。

“所以”

“你当时真没骗我？”

萧衍有些奇怪：“我什么时候说骗你了？”

“真九冠王？”

“嗯。”

“九个？”

“对。”

高远又看向柯洁，柯洁神色自然。

“有什么问题？”

“”

高远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是在市赛刚刚开始的时候，有人告诉他，一个评级只有f级的棋魂，其真实身份是一位九冠王，他绝对一个字都不会信。

开什么玩笑？

这个世界的围棋历史上，能够拿到一次世界冠军，都足够被无数棋迷记住。

九冠王。

那已经不是简单的“强”能够概括的了。

可这一路看下来，高远亲眼见识了萧衍越来越夸张的成长速度。

也和柯洁下过棋，更亲眼看见自己的师兄袁铮被对方一点点完成逆转。

原本怎么看都像吹牛的一句话，现在重新拿出来，突然就没那么荒唐了。

高远往后一靠，长长吐了口气。

“行。”他看向萧衍。“这下我真信了。”

萧衍笑了一下。

“现在才信？”

高远没好气道：“你知道这三个字有多离谱吗？”

“你当时坐我面前，说得跟昨天一口气吃了九个包子一样。”

萧衍认真思考了一下。

“九个包子？感觉也不是很难，我可以挑战一下。”

高远：“”

旁边的柯洁都忍不住笑了。

这人关注的重点是不是多少有点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