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域齐从回忆里抽离出来。
他下巴依旧抵在江圆圆的肩膀上,左手收紧,将她牢牢锁在自己怀里。
“圆圆,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你不知道自己当时有多好看。”
江圆圆坐在他腿上,手里还拿着那本厚厚的奢侈品画册。
听到这话,她耳根子有点发烫。
她那天穿着白衣短裤和人字拖,出门没洗头没化妆,甚至连洗面奶都省着用。怎么到他嘴里,就成了“那么好看”。
要不是他当即拦着自己加微信,江圆圆都要怀疑他认错了人。
她心虚地转过头,瞪了他一眼,“你就跟个死变态一样趴在那盯着我看,我咬到了好几次舌头。你就是见色起意。”
那么大的个子,就穿着个黑短袖,腱子肉一块一块把布料绷成了紧身衣,看得她心惊肉跳的。
“对,就是见色起意。”
何域齐毫不犹豫地承认了。
他偏过头,嘴唇贴在她的脖颈处,贪婪地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香气。
“我就是馋你。第一眼看见你,我就想弄你。想把你叼回我的床上,想听你哭着求我。”
他毫不掩饰自己发泄不完的欲望。
江圆圆被他直白的话弄得浑身一僵,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何域齐!你个臭流氓!你脑子里除了这种废料还有没有点别的东西!”
何域齐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牵扯到右臂的断骨,他疼得皱了皱眉,但抱着她的手却一点也没松开。
“有啊。”
他收敛了笑意,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圆圆,你没过过我那种日子。”
“每天睁开眼,就是饿着肚子听哭声和骂声。养父拿着烧红的煤钳子打我,养母只会哭着让我忍。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活着。”
“直到你出现。”
何域齐停顿了一下,左手摸索着覆上江圆圆的手背,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扣进自己的掌心里。
“你那么干净,那么漂亮。跟我完全不一样。”
她坐在脏兮兮的麻辣烫摊子上,那么费劲地在碗底捞菜,连红油汤都要喝一口。
和死气沉沉的他不一样,
“你骂我的时候,我高兴。你花我钱的时候,我也高兴。只要你还在我眼前晃,我就觉得这日子还能过下去。”
他垂下头,一只眼肿胀、一只眼完好地看着她,眼底全是黏腻的爱意。
“所以,别问我为什么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你是我拿命换来的。你要是敢跑,我就是追到阴曹地府,也要把你抓回来。”
江圆圆听着这些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把。
她以前总觉得何域齐偏执得可怕,像条疯狗。
可现在她才明白,他只是爱得太排他。他不接受情感里的任何意外,用尽一切方法留住她。
江圆圆吸了吸鼻子,把手里的画册扔到一边。
她转过身,双手捧住何域齐那张青紫交错的脸,大拇指轻轻摩挲着他下巴上的青色胡茬。
“何域齐,我爱你,也很爱你。你给我记住了,以后少说那些死啊活的话。你得给我好好活着,我要等你挣了大钱,给我买买买!”
何域齐定定地看着她。
过了好几秒,他突然俯身一口亲在她嘴唇上。
“唔!”
江圆圆吃痛,想要推开他,却被他左手扣住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老婆。”何域齐舔了舔嘴唇,视线落在她嫣红的唇瓣上,“等领完证,我要干死你。”
江圆圆气得一脚踹在他大腿上,“滚!你手都断成六截了,还想干什么!赶紧看画册,看看买什么最保值。”
她愁眉苦脸地托着腮:“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买金条总可以了吧?黄金是硬通货,怎么都不会亏。”
“买金条目的性太强了。”
何域齐靠在枕头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她的头发,“你去金店一口气刷个几千万的金条,段正华那边手机一响,立马就能猜到我们要卷钱跑路。他打个电话给银行,这卡当场就得冻结。”
江圆圆彻底泄气了。
她看着手里那张泛着暗金色光泽的百夫长黑卡,感觉像拿着个烫手山芋。
“那这卡拿来有什么用?看着眼馋,一分钱都抠不出来。”
何域齐抽出压在最底下的一本图册,指着封面说:“就买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