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对你的选择，永远不会被改变。”

“这个选择是‘我’，真正的‘我’，而不是出于某人对李华的印象。”

李华的比喻有点像是花巧语，好似在说无论以后自己变成什么样，可在昨天的自己真正爱过余诗语。

余诗语怔怔看着李华，她听不太懂，内心只觉莫名温暖。

余诗语轻轻靠在李华怀里，小声嘟囔：“哦~”

第二日，兴元市。

周大海也在三秦省内，距离不算远，李华早早出发还能赶上午饭。

李华推门而进的时候，屋内恰好传来浓郁菜香，一个看着十六七岁的女孩端着菜盘从厨房走出。

少女微微低头，有些忐忑也有些拘谨，一句话没说匆匆把菜放在餐桌跑回厨房。

“哈哈小李哥别见外，我这女儿就是有点怕生，平时闹腾起来可不是这样。”

周大海领着李华坐在客厅沙发，如同面见上级般忙手忙脚的端茶倒水。

昨天他说做客也就随口一说，谁知道李华真的这么快过来？

尽管对李华有感激，李华也很随和，可这毕竟是位极其恐怖的存在。

第一场山坟李华带来的未知恐怖，至今回想起来仍旧让人脊背生寒。

“哇塞！王后，真的是王后！！”

而在这时，耳边传来男孩的惊喜喊声。

李华回头看去，发现房间门口站着一个十岁出头的小男孩，满脸震惊与欣喜的看着自己。

“老周，这是......”

“我儿子，周天岳，今年十一岁，刚上五年级。”

周大海说着笑了笑，上前递上茶水，“早在国王游戏之前，听我讲过你的事情后，他就一直很崇拜你来着，还买了不少你的周边。”

“周边？？”

李华愣住了，自己什么时候有的周边？

冒用自己的形象不给钱，后面铁定找这些公司......

等会儿，这不是重点，周大海什么时候有的儿子？

“老周，你有儿子怎么都没跟我说过，我还以为你就一女儿。”

“啊，我没说过吗？”

周大海眼底也闪过一抹异样，很快又恢复正常，“可能是我忘了，没事，现在认识也一样。”

李华目光闪烁，没有继续追问。

他不记得周大海有儿子，可他记得当初在陇兴安岭彻底长谈时，周大海提到过‘儿女双全才是最好的’。

三两句闲聊后，饭菜齐了。

李华陪着一家四口共进午餐，缄默寡。

待的越久，他就越不知该如何开口，全程都在思考以什么理由提醒周大海。

周大海的家庭太幸福了，儿子活泼，女儿可爱，妻子温柔。

倘若打破梦境，早已死去的周大海就是真的不复存在，别说幸福家庭，他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可要这个世界还在，哪怕有朝一日会被梦魔清算，他至少能享受此刻温情。

李华偶尔回应男孩的热情，亦或与夫妻俩聊聊琐事，笑的总是有些牵强。

唯独女孩不怎么开口，只是低头端着饭碗，时不时偷看一眼李华。

“你太瘦了，多吃点肉。”

李华笑着往女孩碗里夹去肉片，他的外表只比对方大十岁，可却像比周大海更年长的慈祥长辈。

“谢...谢谢。”

声音软糯好听，李华愣神一瞬。

他没有回应，接着自己去夹菜吃饭，眼底闪过深深的沉重。

女孩名唤周兮绮，挺好听的名字，人也长的可爱漂亮。

饭后，李华与周大海来到阳台，没有彼此散烟的客套，各自掏出香烟点燃了一支。

周大海两手靠在护栏，夹着香烟吞云吐雾，“小李哥，今天突然找到我，应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吧？”

李华也在抽烟，他没出声，还在思考到底怎么开口。

“其实我大概猜得到，阿派朗的梦境是不是还没结束？”

周大海低着头，表情复杂，手指用力夹着的香烟微微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