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议既定,沈清砚说干就干,即刻投入了“土木工程”之中。
他身形一晃,便掠入山谷周边茂密的老林。目光扫过一株株笔直粗壮的杉木、松木,心中迅速估量着尺寸与材质。选定了数棵合用的树木后,瞬间就行动了起来。
沈清砚并没有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什么斧锯之类的利器,而是并指如剑,凌空虚划。
刹那间,数道无形剑气自指尖激射而出,凝练如实质,却又缥缈难测。但听“嗤嗤”几声轻响,那需数人合抱的巨木,便在离地数尺处齐齐断开,断面光滑如镜。
紧接着,他袍袖连挥,真气流转如风,附着于树干上的厚实树皮便如被无形之手层层剥离,露出内里纹理细密、散发着清香的木质。
以他如今的实力和真气储备量,他能这样玩上一天都不喊累。
随后,沈清砚便沉浸在这种奇异木工活的愉悦之中。
这种感觉真的太爽了。
嗯……就好比玩游戏开挂一样爽,当然这对于木匠来说,确实也是开挂了。
什么工具都不用,徒手就干了这么多活,换成鲁班大师和鲁班七号过来,那都得看傻眼。
沈清砚上辈子虽然没有学过土木工程,也没有亲自参与建房子之类的事情,但他对建房子却还算有些心得体会。
毕竟他看过不少荒野求生的视频,而这种视频里面,基本上都会教大家怎么去建造庇护所。虽然这些都只是野外最基础的临时住所,但也具备一些参考价值。
他还刷到过一些更深入野外建造的视频,国内外的都有,但大多数都的国外的博主,毕竟国外的人大多数都是闲的蛋疼没事做。
沈清砚结合这些以前看过的视频,再结合自己看过的一些木匠之类的书籍,脑海里很快就设计出了一栋木屋。
不仅如此,他脑海中清晰浮现出木屋的架构。
主梁、支柱、墙板、椽子、楼梯……每一部分的尺寸形状都了然于胸。
沈清砚并指挥洒,剑气纵横,时而如大刀阔斧劈砍出雏形,时而如精雕细刻修整细节,时而将真气化作柔韧丝线般的力量,进行弯折或打孔。
粗大的原木在他手中,如同最温顺的泥塑,被迅速分解、塑造成一块块规格精准的板材、一根根坚固的梁柱、一级级踏实的梯阶,以及众多预留了精巧榫卯接口的构件。
这个过程对他而,竟有种难以喻的享受。
好似回到了小时候,沉迷于各种手工制作的时光。只是如今,凭借超凡的武功与掌控力,将儿时那些关于“秘密基地”、“树屋”的幻想,以放大无数倍的规模在现实中构筑。
每一道剑气的落下,每一块成型的木料,都带来扎实的满足感与成就感。
在这幽静的山谷中,为自己,也为三位老前辈搭建居所,更有种超脱世俗、营造世外桃源的独特意趣。
沈清砚动作迅捷如风,效率惊人。
不到一个时辰,所需的所有木料构件便已加工完毕,整齐码放在林间空地上。
携木料(存放储物空间)返回山谷平台下方,沈清砚选了一处地势较高、背风向阳、且远离可能山洪路径的缓坡。
这里溪流潺潺,景致清幽,正是结庐佳处。
奠基、立柱、上梁、铺板、覆顶……沈清砚如同一位最高明的匠师,身影在工地上穿梭如幻。
他运使真气,不仅用于搬运重物,更精细地操控着每一处榫卯的咬合。
那些事先制备好的构件,在他手中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不用一根铁钉,全靠精巧的榫卯结构与真气辅助加固,其牢固程度远超寻常钉锤所建。
木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
最终呈现眼前的,是一座两层结构的原木屋舍。
底层方正稳固,开有门窗,一侧设有通往二层的室外楼梯。二层略小,向前微探,形成一个小小的遮檐廊台。
屋顶以厚实木板铺就,略有倾斜以利排水。整座木屋结构简洁却别具匠心,与周围苍翠山色浑然一体,质朴中透着沉稳大气。
木屋主体建成,沈清砚并未停手。
他进入屋内,并指如飞,剑气吞吐间,又利用剩余木料,迅速加工出数张厚实木床、几个嵌墙式的简易木柜、一张宽大长桌及数把木椅。
家具样式简单,边角圆润,表面虽未经细致打磨抛光,却也平整可用,为空旷的屋内瞬间增添了生活气息。
沈清砚微微一笑,心满意足的拍了拍手。
“大功告成。”
随后他摸了摸下巴,微微皱眉道。
“总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
沈清砚沉思片刻,突然眼前一亮,笑道。
“有了,就是那个。”
随后,他快步走到屋旁,选了一处土质干燥坚实的坡地,运掌如飞,雄浑掌力轻松破开表层浮土,一路向下深掘数米,直至抵达温度稳定、不受地表气候干扰的深层,方才开始扩大挖掘空间,正式构筑地窖主体。
不多时,一个深约两丈有余、方方正正的规整地窖便挖掘成型,底部与四壁的泥土与岩石皆裸露出来。
沈清砚做完这些后,并未停手。
他心中默运《先天九阳玄真功》中淬炼真气、逆转阴阳的玄妙法门,将自身精纯无比的真气源源不断地转化为至阴至寒的属性。
这股沛然莫御的阴寒真气被他持续注入地窖的四壁、顶部与底部每一寸区域。
霎时间,窖内泥土和岩石的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加厚,形成一层晶莹坚硬、堪比百载玄冰的白霜,凛冽刺骨的寒气弥漫充斥于整个密闭空间,久久不散,温度已降至冰点以下。
“冰窖,自然少不了冰块。”
沈清砚心念微动,念头触及自身所携的储物空间,下一刻,大量清澈的活水凭空出现,被他以内力引导,均匀地倾泻并平铺于地窖底部,形成了一个浅浅的水层。
随即,他再次催动阴寒真气,笼罩整个水面。
只听一阵密集而轻微的“咔嚓”声响起,那摊清水以惊人的速度凝结、增厚,转眼间便化作了一块平整坚实、厚达尺余的巨型冰块,牢牢冻结于窖底。
如此一来,这深入地下的空间,不仅四壁顶底覆盖着冰霜防护层,中央更有实实在在的巨大冰块作为冷源,形成了一处温度极低且稳定、足以长期储存各类食物的天然冰室,宛如一个埋藏于地下的“大型保鲜冰库”。
最后,沈清砚取来剩余木料,制作了一个厚实紧密、带有把手与锁扣的沉重地窖门板,严丝合缝地盖住入口,以确保内部冷气不易外泄。至此,一个功能完备的储冰地窖便大功告成。
沈清砚站在自己一手建造并布置完备的木屋前,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露出满意而畅快的笑容。
“我太厉害了,真的太棒了。”
这里没有别人,所以自己夸夸自己了。
不过他这样的手艺,这般效率,若是放在前世那些荒野求生的节目中,拿个冠军怕是绰绰有余了。更重要的是,这份亲手从无到有创造出安身之所的踏实与愉悦,是任何现成的享受都无法比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