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嘲地笑了一声:
“不过也好。
这一个月,我一直在担心这些仙家的定位问题。
现在好了,领导安排得明明白白。
经过这么一闹,老天师再这么一出手,这些修行了少说数百年的仙家们,也能收敛收敛脾气了。
皆大欢喜。
接下来配合公司,也不用担心产生什么摩擦。
高廉那孩子……”
她稍稍拉长了音,语气里多了几分奶奶看孙子的柔和:
“我还是放心的。
毕竟也是出马仙一脉的孩子。
接下来的工作,我相信他能做好。”
张之维笑眯眯地听着,也不推辞她的感谢,只是笑着应道:
“年纪大了,就喜欢听人说好话。
你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夸,老朽就厚着脸皮接下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像老朋友之间特有的宽慰:
“不过你也别太悲观。
你东北远在关外,你刚才自己都说了,不想掺和。
这位诸葛领导,已经在我龙虎山天师府搞过几回大动作了。
老朽不也没说什么嘛。
你不过就是一次简单的视频通话,别想太多了。
退一步讲,你们东北出马仙一脉,团结。
不像关内,门派林立,勾心斗角。
这次纯属意外,只能怪运气不好,正赶上领导在场,当然不能视而不见。
可最后不也处理得很好吗?所以啊,别愁眉苦脸的,多笑笑。”
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声里带着点老顽童的狡黠:
“你得这么想——你都加上他诸葛明的微信了。
那是一般人能加的吗?说实话,老朽还挺羡慕你的。
诸葛明在龙虎山待了这么久,来都来几趟了,老朽到现在还没加上人家微信呢。
你这连面都没见,就先加上了。
你呀,就偷着乐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关石花愣了一下,像是被这个角度突然击中。
片刻后,她笑出了声。
那笑声里有褶子,有释怀,也有点小小的得意:
“照老天师这么一说,也是哈。
这倒是个好事。
以后有什么事,我也能跟领导直接打报告了,方便不是?”
她顿了顿,又半开玩笑地道:
“不过老天师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怕。
怕人家领导等会儿回过神来,直接给我删了。”
张之维哈哈大笑起来,笑完了,语气慢慢认真了几分:
“关石花,老朽还是得提醒你一句。”
他的声音低下来,电话那头也安静了:
“关于哪都通公司东北大区的负责人高廉。
后辈的工作,咱们做前辈的一定要支持。
就算是为了避嫌,不过问也好。
最重要的,千万不要干涉。
孩子能走到这一步,付出了很多心血,很不容易。
上头既然委以重任,那就是充分信任。
你可不要脑门一热,直接去插手领导刚安排的工作。”
这话说得很轻,却点到为止。
关石花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语气里多了郑重的感谢:
“老天师,放心。
多谢提醒。
我关石花还没老糊涂到那种地步。
这种触碰红线的事,我怎么可能去做?未来是后辈子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