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白本想让卢妙婷降个辈分当圣女,见她一本正经的老实人模样,不忍心欺负,心软道:“还缺少一个传功长老,任重致远就交给你吧。”
卢妙婷点头应允:“哦……好的。”
新宗门架构短短几句话就这样确定下来。
四个食客目不斜视,步履稳健走进烟波楼,一路无人阻拦。
门口几个司阍交头接耳,其中一个挠头道:“刚才光临四名客人,领头那位好像有点儿眼熟。”
为首司阍翻了翻白眼,带着一脸向往斥责道:“你看错啦。明眼人一看便知皆为达官贵客,没见到多么锦衣华服,何等气宇轩昂么?做人要懂得长眼睛。”
俨然只认衣冠不认人。
踏入大门,一名身着礼服的迎宾男子快步迎上,轻声细语道:“四位贵客大驾光临,有何所需?”
成白道:“我要最好的雅间,最好的菜色,最好的服务。”
迎宾见口气如斯之大,愈加纤悉不苟,微微躬身道:“尊驾来自何方,高姓大名呀?”
成白不再像以往直己名,故作豪放道:“我乃吞天宗宗主,携本门三大长老,享尽天下美食!”
迎宾温声道:“恕小的孤陋寡闻。公子远来是客,凡事三思而后行。烟波楼是为北凛诸楼之冠,消费高昂!保持谨慎,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不愧为实力雄厚、经验丰富的老牌酒楼,对人的判断能力非同一般。”成白心里略感惊讶。
迎宾交谈间反复掂量着来客轻重,称呼也不断改变,几句话试探下来是骡子是马基本判断无误。
要知不是穿上龙袍就像太子,气质和修养需要从小熏陶长期培养,才会拥有与生俱来的雍容高贵,与暴发户、唱戏的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单这一手察观色就比门口的司阍高明多了。所以迎宾是迎宾,司阍是司阍,各司其职。”
成白明白过来,在对方眼里自己是个乡下来的土鳖,发了点儿小财拉了几个狐朋狗友,身价略涨就自以为是。
还真被猜对一半!成白佯装不满,沉声道:“吃顿饭而已,怕我付不起钱么?”
迎宾不想得罪人,忙道:“岂敢岂敢。烟波楼欢迎八方宾客,周边各国王子、郡主常来光顾,各修真大派的名门侠士、圣子圣女时有莅临。四位请随我来。”
这便将烟波楼的背景底蕴点明了。成白见他说话得体,索性攀谈探询:“此地是否善会城?”
迎宾暗中思忖:“果然村野匹夫,刚到北凛冰洲的小门派,分不清地头。”
他嘴上客气回应:“这里是沧海国都城,盛产墨玉兰,故名为‘兰蕙城’,入冬便迎来开花季节。善会城远在中垣大陆,离此百多万里外的大须弥山之巅。”
那些宫装女子沿途散花,抛撒的便是墨玉兰花瓣,亦可作为一味低级药材,用于炼制墨香地黄丸。
惊涛门圣女出行显摆招摇,不仅财大气粗,也实是当地过于多产。
成白又问道:“善会城的会试要如何报名,几时开始?”
迎宾顿时态度大变,一改僵硬的待客流程,恭恭敬敬道:“各族天骄会试,必须前往善会城。怎样运作非俗世了解,有人说先去东华上洲拜访梼杌书院,也有流讲要到中垣睿洲的大周王朝都城饶京。小的不敢确定。”
成白暗自称奇,追问道:“为何宗门不被重视,而天骄却受人敬仰?”
迎宾陪笑道:“公子千万别误会。小的只听说过三教五会、九门十派。以宗为号的通常是教会大派分支独立而来,组织松散几乎没出名的。天骄乃一族核心精英,会试荣登神明之地无比光耀!怎能混为一谈?”
成白仔细琢磨不无道理:“穷奇大陆其实没多大。所谓器宗、剑宗、药宗都是上古分支发展壮大,长年累月缺乏像样的竞争对手,可谓山中无虎猴称王。”
五洲大陆局势迥然不同,各种势力错综复杂。
迎宾如实道:“江湖门派喜欢取些吓唬人的名称司空见惯,诸如噬地宗、灭天派、屠神门之类不知凡几,重名同号屡见不鲜,未及期年旬月被踏平的多了去。宗主掌门叫再大声没用,实力才有用。”
成白会意笑道:“烟波楼号称北凛第一名楼,在下可要坐拥揽胜佳处,好生品评世间美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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