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居惟面色铁青地接住被抛过来的手机。
尤芙松了口气,听男人这么说的意思应该是不会计较了,看来太子在太子爹这里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尤芙生动的小表情变了又变,燕今叙看着觉得有意思,又故意道:“本来会保守秘密的只有死人,但现在看来自己人也可以保守秘密,对吗尤芙。”
尤芙觉得自己从男人的嘴里听出了恐吓的意思,她不满地拉拉燕居惟的西装外套。
燕居惟不悦:“你别吓她。”
燕今叙无辜:“我没吓她。”
燕居惟牵起尤芙的手:“人我就带走了。”
燕今叙笑着告别:“下次再见,尤芙。”
燕居惟冷冷地回道:“免了,和你没什么好见的。”
尤芙乖乖跟着甲方,颇有礼貌地对甲方(的)爸爸说了声再见。
等燕居惟和尤芙离开后,燕今叙沉思了会儿,随口吩咐身边的手下去把尤芙的微信给他弄来。他想要一个人的联络方式简直易如反掌,管他儿子同不同意呢。
......
燕居惟发消息和朋友们说了一声,就先带着尤芙离开了。
他抱着尤芙坐到后座,安慰道:“吓坏了吧宝宝。”
好奇怪,“宝宝”二字就这么脱口而出,像是他曾叫过无数次一样。
尤芙心有戚戚焉:“你爸是做什么的啊,简直像个变态大反派。”
燕居惟:“不是像,他就是。”
在燕居惟的同龄人仍被长辈压力挑剔,需要与亲生兄弟姐妹或私生子进行养蛊式修罗场的时候,燕今叙已经对着燕居惟大把大把地放权。
即使是亲父子,七老八十了还不愿意退位让下一代掌权的仍比比皆是。
所以燕今叙简直是个反常识的异类。
燕居惟大学没毕业,考虑读研的时候,燕今叙就把人拉进公司管理层拔苗助长,并在两年后就将大部分决策权交给了儿子。
至于他自己,无事一身轻,想干嘛就干嘛。
那些不太服气燕居惟的股东想找燕今叙时,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逮得着人。
等找到燕今叙了,他又是一句“燕居惟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打发了所有人。
听起来很是父子情深,体现了父亲对儿子无条件的信任。
但燕居惟心里知道,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燕今叙纯懒比,还歹毒。其实早就不想管公司了,迫不及待把按牛马标准养大的儿子给推上去,这样他就能过上什么都不用做还有大把钞票入账的好日子。
燕居惟刚开始被繁重的工作压得喘不过气,还会去找燕今叙帮忙,燕今叙一句“你以为我养儿子是用来干嘛的”就把他堵了回去。
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燕居惟委屈地将脸埋在尤芙肩窝:“你都不知道,我从小到大吃了多少苦。”
尤芙当然不知道了,她只知道燕居惟从小到大都很有钱,但甲方难得的脆弱时刻,她很有职业道德地没有打扰,而是伸手轻抚他的头顶。
燕居惟被尤芙摸得好舒服,忍不住继续蹭她。
尤芙另一只手里的手机亮了亮,她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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