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那里处理事情的是谁?”这是问外头驾车的云兮。
问安乐王那是一问三不知的。
“娘娘放心,是老方留下了。”
嗯,老方,她特意给安乐王府安排的长史,长于处理各种突发状况。这事交给他不用再操心了。
“好了,我们归正传。我叫你进来,主要不是为了问那个混账说了什么混账话。我是要问你,你就这么处理?当街打人?”
安乐王显然不觉得自己错了,有人当他面说他父母的坏话,他叫随从打他怎么啦。
“当街啊,你要打,你也让人把他拖到后巷里狠揍吧。你当街打,人家肯定要问这人谁啊,怎么如此大胆?还有,他为什么要打人啊?这样,一来是坏了你自己的名声。你不要说他们不知道你的身份,你是便服什么的。这事肯定闹到官府去,怎么都会有风声传出来。你以后不要再到那里去了。”
“是。”萧子旻耷拉着脑袋。
“还有,你听到了。旁边定然还有旁人也听到了。这事不管真假,因为打人的事就传开了,欲盖弥彰。”
“不会的,他悄悄跟人说,儿臣就在旁边所以才听到的。”萧子旻害怕真的传开了,脸上有点慌张。
“怕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除非你老子真的改好那一口了。除非你娘我真的人老珠黄了。”林十一说着摸摸脸,“不至于吧,我很注意保养的。”
旻儿再单纯,也知道现在该说什么了。
“才不会呢,母后跟十年前一样的。父皇对母后的心也跟十年前一样的。”
林皇后放下手,“好,下次再出门你把老方带上,听他的话。知道了么?”
这事能圆过去,不能让人知道打人的是安乐王。
“知道了。”
“凡事三思而后行,你也老大不小了。回头叫老方替我弄一套那个说书人的底本。”
“是。”
看大儿子蔫呢吧唧的,林皇后揉揉他的脸,“母后知道你是因为别人诋毁父皇、母后所以才打人,这没错。可是要打也要注意方式方法。好了,我们来说另一件事,我来找你正是为了这件事。”
“嗯?”萧子旻同他的王妃一样,很疑惑母后有什么事找他,需要特地出宫来找。
林皇后让人把安乐王妃一起叫了过来。
“旻儿,我方才见过你舅舅。他告诉我,你的生母回来了。”
林皇后前段时日病了,在宫里闷得难受。好了后便决定出来走走。
正好姬少康托人传话约她见面。
她去了,姬少康告诉她,姬瑶回来了,想见见安乐王。
林皇后当时一愣,姬瑶回来了。
有些事情需要同旻儿事先说一说,总不能就告诉他一声,走,带你去见亲娘。
十三年了啊,跟着她的时候还不会说话、不会走路呢。现在也娶了王妃,出宫分府单过了。
这个消息一说,不只安乐王,连章勉之都整个人呆滞了。
“母后,你说什么?我的生母不是早就死了么,所以我才会一直跟着您的。她从哪里回来?”萧子旻呆呆的。
死了的人还能回来?从地府回来?
“不,她没有死。她那个时候在宫里生不如死,所以我建议她诈死出宫了。这事你父皇、你舅舅都知道。你生母不放心你,就把你托付给了我。”
“托付给了您?不,母后,我只有你一位母亲。我的生母早就死了。”萧子旻固执的说,手上抱得更紧。
呃,这个消息谁一时之间都接受不了。
生母没死,就丢下自己走了。尤其那个时候自己还是那个样子的。
“她不是不要你,真的是没有办法带你走。”
“我才不跟谁走,我跟着母后跟父皇。”萧子旻难得的犯起倔来。
“好,不跟她走,就见一面吧。好歹是她十月怀胎生了你。你也知道母后生弟弟、妹妹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她生你也是一样啊!”林皇后抽出手来,抚着长子的背脊,令到他慢慢的软化下来。
萧子旻不语,脑中想起母后生三弟时候的情形。
岳父说女子生第一胎最艰险,所以跟他说他跟勉之最好晚一点才要孩子。
而母后生三弟的时候差点就没醒过来。他记得看到母后跟死了一样躺在床上,他吓得哇哇大哭、觉都不敢睡。
那个人也是这么艰难才生下他么?那为什么不要他?
“故事挺长,说书的也不会讲到这些。你们就听母后慢慢的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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