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很久,觉得孝服其实是最容易动到手脚的。
饮水跟食物毕竟有人分享。如果万一一个不巧,真的是二皇子吃下去了。那可就是董宝林的悲剧了。
所以,个人穿的孝服其实是最容易动到手脚的。
也别说我太防董宝林,这些年她的反应给我的感觉,这个女人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而已。
我暗中安排照顾她们母子的人,其实也是监视董宝林的人。
不过他们比较外围,一个是教养嬷嬷,一个呢只是园丁。
所以,在董宝林身边我还安排了贴身宫女。
不过,依照太后身边人的说法,还有她的家人始终已经失踪几个月了判断,这个人是反水了。所以,我当机立断,叫子晟立即装晕倒。
他今晚直嚷嚷无聊,而且还得一直躺着装病人很没有意思。特别是有人来看望他就得供人参观云云。
“怎么我们回来的时候发现有人在呼呼大睡来着?连妹妹把玩偶摆满他身旁都不知道。”
“人家的确是有一点点的累嘛。”他嘟囔。
“好好,知道你辛苦了。”
天子守孝,以日代年,所以六哥要穿二十七日孝衣,整个皇宫也要白惨惨的二十七日。
而经过十数日哭祭我也是筋疲力竭了。
“叩叩叩,叩—叩—”
“九哥——”
“嗯,我听到那个女人跟人说‘怎么那个小兔崽子的消息还没有传出来,不知道是坤泰殿封锁了消息还是没有效果’。还有‘那个女人也没事人一样的’。”
“她才是兔子呢。”骂我儿子是兔崽子,就是骂我是兔子。
“人家可不是吃素的,你这里怎么样?”
“我还没发现什么问题,她说的消息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到底她在哪个环节出的招呢?”
“我估计她会派人来看个究竟的,你要小心。背后支持董宝林的人也不少。”
这个我知道,支持董宝林的人,其实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只要有人的地方一定会有争斗,何况是争那把椅子。一旦成功,那就是功臣元老。
但是子晟毕竟是嫡出,所以大多数人不论是出于公心还是私心还是站在子晟这边的。
“嗯,反正子晟也在一直装病中。让他继续装,引鱼儿上钩好了。至于我,我还真没发现什么。”
我回到屋里躺下,忽然翠侬急匆匆的进来,“娘娘,三皇子喊难受。”
难受?再想起九哥说听到董宝林说的‘那小兔崽子的消息怎么还没有传出来’我脸色顿时变了。
难道防堵的这样厉害,还是让人得手了?
“十七——”我拔脚就朝偏殿跑,哐当一声推开门。
老章正一脸肃然的搭着子晟的脉,他一脸恹恹的躺在床上。
其实这些天,背地里他也在偏殿里四处走动,只是不能出去而已。
看着还是很活泼的,一脸小脸更是作养得圆润讨喜。
可是现在这样病恹恹的,一脸卡白,我真的有些不能适应。
到底出什么事了?
他把头转向我,“母后,儿臣难受。”
“哪里难受,告诉母后。”
“不知道,就是难受。”他虚弱的靠在我怀里。
我脑子里自动浮现他不满周岁时发生过的事。那一次如果没有老章冒死让勉之去拿那个娃娃,说不定我儿子就救不回来了。
“老章,你发现什么没有?”我满含希望的看着他。
他正在凝神思索,对我摆摆手,示意我不要打扰。
半晌才说:“娘娘之前蹭让臣留意孝衣,臣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但也信服娘娘的分析,觉得孝衣是最可能动手脚的。毕竟三皇子是皇子,处于重重保护之下,想要明刀明枪的刺杀不太可能。臣方才想了一下,也许孝衣本身没问题,或者是问题太小没被发现。但有可能是利用了万物相生相克的道理。”
相生相克?
“翠侬,子晟屋里的东西每一样都记录在这册子上,你坐下来慢慢回想。和它们各自相生相克的每一样东西。”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