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在蹴鞠,我要是不过来看一下,会引发下面的人猜疑。
我也想试试自己能不能做到面上喜怒不露。原来在这件事上很难做得到。
翠侬也说了,只是他时常过去,我不能就凭这一条就定了罪。
可是,没有什么怎么会时常过去?我心头两个小人在拉锯。
六哥坐下凝视了我一会儿,我凝目看着场中。
皇帝走了,场中似乎更加热闹了,比分差距也逐渐减小。
看来之前是因为皇帝在,红队放不开手脚。
不过,他的技术确实不错,而且年轻俊朗,就算剥去了皇帝的身份也是芝兰玉树一般的人物。也难怪!
当初就是坤泰殿经过层层挑选的宫女,还有被迷住的。
他伸手摸摸自己的脸,“你干嘛这么古里古怪的看着我?”
我笑笑,“看你好看啊!”如果是真的,我要怎么办?
他把头靠过来,“给我擦擦汗。”
我掏出手绢,“你自己擦吧。”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到底出什么事了?”
看来就是要做到表面没有异常,我也不够格。我逃不过枕边人的利眼。
即使是我想在人前做一对看似恩爱的帝后,也得要他肯配合才行。
从我这里没有得到答案,他转眼看到旻儿正疑惑的看着我们,“来人,去把三皇子带回来。”
十七还在场边看蹴鞠,一来是暂时躲着我,二来是他刚来,兴致还很高。
又刚换了衣服跃跃欲试的样子。
被太监奉命弄回来的时候,他很乖觉,一落地就跟旻儿说:“大皇兄,我错了。”
旻儿看他一眼,“是我错了,我就不该背向你坐。”
一向迟钝的旻儿能得出,不能背着三弟坐这个结论,这该是经过数回才得出的教训。
但现在,我没有什么心思管教十七。
我正要开口说我先回去了,六哥就虎着脸对十七说:“看你,把母后气成这样。”
十七看看我,摆手,“不是的,不是儿臣气的,母后本来就心口痛。她说好多了我们才来看蹴鞠的。”
六哥紧张的问,“怎么会心口痛的,太医怎么说?”旻儿也凑过来问候。
“母后说好多了不用召太医。”我不想说话,十七在旁边继续代。
他瞪着我,“你还是懂医道的呢,怎么能讳疾忌医呢?走,回去召太医。”
我抽回自己的手,“不用了。”
他紧盯着我,然后说:“不舒服就早说嘛。走,我们回去了。”
一边说一边朝两个儿子招手,然后在我耳边低声说:“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别当着臣下跟儿子的面。”
“嗯。”
他把我塞进龙撵里,自己随后进来。十七也牵着旻儿往里钻,这龙撵够大,坐我们一家四口都嫌空。
可是我脸上已经快挂不住微笑了,只好说:“你们坐母后的凤撵回去,母后心口又痛了。”
“哦。”旻儿拉着十七下去。
我听到十七还疑惑的说:“我们又不重。”然后被旻儿拉着坐了凤撵回去。
六哥把我牢牢圈着,“十一、十一,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段数真是太浅了,还以为自己能藏得住呢。
“你放开我!”
他抱得愈发的紧,笑着说:“今儿不是去老四府上了。怎么,他还敢给你气受不成?”
我挣扎不动,也只好由得他了。
“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看子晟的样子,应该没什么事啊。是回宫以后遇上什么事?”
我扭头不语。
这个时候,龙撵停了。他直接打横把我抱起来,快步下去,“去传太医正,要他马上到坤泰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