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是好东西,可禁不住他糟蹋啊。
今儿是封印的日子,明日起可以不用早朝了。
我走了出去,六哥正接住落下的儿子。看我一眼,“怎么没留老爷用晚膳?”
我微微一福,“年节下,到京里的大掌柜多,老爷今日要宴请他们。”
“哦。”
他把子晟往肩膀上一放,走进内室。
子晟呆了一会儿,就吵着要去找大皇兄玩儿。
“别吵着大皇兄写字。”
“知道。”他呼啦啦的跑出去。
开年旻儿虚岁就六岁了,离进学不远了。所以我让女官看紧他的功课。
我端了盏热茶给六哥:“皇上,请用茶!”
他抬头看我,“你还要冷我多久?”
“这话从何说起?你不是提醒我要知道自己的本分。怎么我如你愿了,你还是不高兴?”
他瞪着我,“我那天不过说了你两句,你就给我这副脸孔看了一个多月。”
他那日说我太过霸道,一点不能容人,还让我要知道自己的本分。
“看厌了你可以不看。”我说。
我们这段日子就是当着孩子一个样,背着孩子又是一个样。
他忙不过来,也没跟我说话。只是冷战归冷战,睡在一张床上,睡着了还是很自然的就会抱在一起。
“六哥,你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既然他封印了,应该有得是时间。今天这么早就回来,看来也是要好好跟我谈谈。
“我没觉得。”
我听贤妃说,以前没当皇帝前,对她还有三分客气,当了皇帝真是想骂就骂。
她苦笑,说是皇帝其实一直只当她是个侍候笔墨的丫头而已。
那他当我是什么呢?
“我当你是什么,你是我媳妇,是只能让我哄着、供着,不然就要给我脸色看的。”他喝了口茶说。
我才发现我问出来了,“你以为你脾气多好么?”
“在你面前,还是很好的了。”
如果和别人口里的他对比起来,那倒的确是。
可是,这个人皇帝当久了,就多了一分颐指气使,愈来愈霸道的感觉。什么事只有他说,容不得人怎么反驳了。
他忽然说:“你就不能乖乖在后宫呆着,不要管那么多琐事?”
“你说董家的事,我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呢,也不关老爷的事。”
这个可得说清楚,万一他也以为是林家干的可不好。
“我知道,是我埋在董家的棋子。一个早从内里朽了的家族,只需要轻轻一推就要风雨飘摇的了。”
原来真是你啊!
“董家根本不足为惧,你别把手弄脏。”
我抬起自己的手,“他做了这样的事。让人给他宣扬出去,这就弄脏我的手了?”
他握着我嫩如青葱的手,“有一就有二。做了这次,下次就会变本加厉。”
“那些念佛吃斋的,都没一个手上干净。你干嘛对我要求这么高?在这后宫,我怎么可能做她。”我扬起下巴指指白玉观音像。
“我不希望你变,只要起了头就会不由自主的走下去。说是为了儿子,但是到最后往往偏离了初衷。我本来没想现在动董家的,想等到子晟进学以后,定下太子名位再说的。”
我楞了一下,“现在也好啊,至少遏制了董昭仪的野心。对瑜儿其实可以说是一层保护嘛。”
他忽然露出点笑意,真是难得。
还伸手搭在我肩上,“能说出这话来,证明你还是从前的十一。”
“我是口是心非的。”我瞪着他。
这话说得很有学问啊,什么还是从前的十一,你原本认为我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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