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瞪我一眼,还是接过去。
“这不是才周岁么,不急。”
“储君的名位定下,对你自身就更多一层保护。皇上不想有厉害的外戚出现,会不住打压林家。我们身为后族,谨慎行是分内的事。但是,娘娘孤身在宫里,需要更多的保护。”
我知道他是好意,“老爷,暂时不要给十七太多。是我跟皇上达成的共识。”
“十七?你还叫十七。都周岁了,叫大名吧。省得三皇子还以为自己就叫十七呢。”
“子晟——”我朝着十七叫。他混没反应,还扭头去看身后。
厄,真的呢。小时候我也以为自己叫‘十一’,但是那谐音啊。
所以老太太叫‘莳宜’,我也知道是在叫我。
“十七——”
这回他知道是在叫他了。欢快的丢了玩具跑过来,倚入我怀里,“娘——”
这孩子是半个月前开始唤人的。头一声叫的是‘爹’,气死我了。
六哥当时乐得哈哈大笑的抱过去,“再叫一声!”
他没声了,伸手摸六哥的脸。然后六哥又哄了半日,他才又开金口叫了一声,不过是冲着我叫的。
六哥拧眉,“你怎么教的啊?”
“我没教过他这么叫啊,娘我倒是教过很多遍。可是他一开口居然是叫‘爹’。”
“我知道了,肯定是你整天在他面前念叨我,说‘你爹什么什么的’。听得多了,他把这个记住了。不过,这声可不能乱叫。”
那是那是,我跟十七讲:“这个是父皇、父皇,以后不要叫爹了。”更不能冲其他的人叫。
他看着老爷,想了一下,然后叫‘公’。
老爷含笑应了,“多聪明的孩子!”
“十七,你就是子晟,下次母后就叫子晟了。”
他迷惑的望着我。
我摸摸他的头,“以后叫的次数多了,你就习惯了。”
我和老爷接着说话。
十七,不对,是子晟就靠在我腿边拉扯我腰上的坠饰玩。
第一回私底下我给他办抓周的时候就抓了个小饰物给我,把他老子给气得。
我就是怕他到时候这么干,所以才偷着给他试抓一回的。
我当时微笑着接过,问:“你自己想要什么?”
他扭头看过去,然后伸手画圈圈。
“全部啊?枉娘还感动了一下。结果是这个给娘,其他的你全占了。”
他露出小牙笑得欢快。
六哥小声说:“是得先预演一下,不然到时候就抓个小饰物,还不知让那些人说多久。”
他说着还拿了个小印出来给儿子,让他拿着玩。
我好奇的看了一眼,才知道是华禹皇帝的私印,上头刻着‘乾元主人’。
十七每天只要把这个小印从一堆东西里找出来,就能得到奖励。这样练习了三天。
到了正日子,我一件一件把琳琅满目的东西摆上去,这可比我私下弄的规模大多了。
玉扇坠二枚,金钥一件,银盒一园,犀棒一双、弧一张、矢一枝、文房一具、晬盘一具,珍玩如意、文具花囊,紫檀嵌玉小如意一柄、玉匙一件,白玉扇式盒一件、红白玛瑙寿量笔架一件,玛瑙连环二件,白玉碧玉连环二件…。
这小子的抓周全天下都在关注,我小时候可没人给我办过抓周。
十七现在对那个小印已经很熟悉了。
只是见多了这么多东西,他一时拿眼东找西找的,拿了几样又放下。
我看六哥挺紧张的。
十七把平日少见的都拿起来看看又放下,最后才把私印扒拉了出来。
那些旁观的贵妇都没口的凑趣说好话。外室那些大老爷们围着六哥去了,听着无外也是那些套话。
当下我对老爷说:“您没看见他抓的什么吗?那可是皇帝私章。”
老爷想了想点头,“这么看来,确是属意三皇子的。不过还是实至名归来得更好。”
“嗯,这个我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