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这才开口,“怀上了是好事,可是更要紧的是怎么平安把孩子生下来。”
她又说得更深,讲了最需要防范的一些方面。
“嗯。”我点头。的确如此,十月怀胎稍不注意就会出事。
“你想过得好些,得让清宁殿先安分下来。这是林家的皇子,我自然牵挂。”
这个皇子一生出来,林家的地位自然又水涨船高。
“还不知道是女儿还是儿子呢。”
“不管是皇子还是公主,只要有一个就证明你是可以替皇家开枝散叶的。前朝说林家只是区区商贾之家的那些人,就会暂时闭嘴了。下一个皇帝的外家他们多少要多一些顾忌。”
“我知道。”
“好了,你休息吧,我改日再过来,好在有四哥在。听说这坤泰殿的人也是排查了又排查,想必皇上有万全的安排。只是,你要担心这十来个月又冒出个什么人来。”她说完就站起身来。
我让翠侬送她出去。翠侬回来说:“娘娘,贤妃总算是转过弯来了。”
“嗯,她又不傻,怎么可能想不明白?她跟我拧下去,对她没有好处。而且,这个孩子如她所说,是林家人生的。肯定比旁人来生好些。这个时候就是要一致对外。不过,还是不可全无防范之心。”
“奴婢明白的。”
六哥一会儿又过来,陪着我用晚膳。
旻儿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小脸上一直含着疑惑。
六哥拍拍他的头,“傻小子,你要当大哥了。”
他还是懵懵懂懂的,就会冲着六哥笑。六哥摇头。
今儿除了太后,所有来探视的人都被挡下了,只让她们在寝殿外头磕头道贺,送上贺仪。
吃完晚饭,六哥陪着我在坤泰殿里四处走了走,然后回屋。
旻儿过来坐在榻上,和我翻花。
他的手现在已经能比较灵活的翻出十来种花样了。
六哥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十一,我今晚去范婕妤那里。”
我一时怀疑是不是听错了,“你说什么?”
旻儿见我停下,也疑惑的抬头望着我们。
“我说,我去范婕妤那里。”六哥看着我,重复了一遍。
我想了一下,然后问:“为什么?”
这点基本的信任还是要有的,不然何必特意和我说一声。
他这才笑一笑,在旻儿身边坐下,扶着他的手继续跟我翻花,“各宫肯定都在关注,还是不要让人太关注坤泰殿了。我到范婕妤那里去,敲打敲打她。范家闹得有些不像话了。她如果有脑子就知道这个时候该做什么。”
嗯,借敲打范婕妤敲打范家,是比直接找太后说有效。
太后毕竟是长辈,对她说话还有些避忌。但是对着范婕妤就完全没有必要了。
敲打了之后,范家还不听话,那六哥出手小惩大诫的,太后也没话好说。
听起来很好,可是想到他身旁睡一个娇滴滴的范婕妤,我就有点不舒服。
他正好把一个花式翻完,伸手刮刮我的鼻子,“疑心真是重。好了,我走了。你们也早些睡下。不要我不在,你就由着性子的玩。顾着肚子里的孩子。”
“知道了,走吧走吧。”
六哥走了,我也去换了寝衣洗漱,然后上床抱着旻儿一起睡。
他睡觉很安稳的,就乖乖靠着,不会乱动。
醒了也不吵吵,就是必须一到点就抱去尿尿,不然准点发大水。
等他被夏嬷嬷抱去尿尿,我也就打个哈欠准备起身了。
翠侬拿了外衣过来,“娘娘,昨晚皇上过去之后,范婕妤惊喜的出来迎驾,然后皇上就当先进了寝殿。各宫都在猜测今天皇上歇哪里呢。”
今晚歇哪里如无意外,肯定还是范婕妤那里,造成一个她在受宠的假象。
结果,事情没按我料想的发展。范婕妤大早上召了太医,说是着凉了。
这下子有不少人在暗中称快,好容易皇后怀孕不能独霸皇帝了,范婕妤第一晚侍寝着凉了,不能继续侍寝。
估计六哥今天能巧遇不少人,或者半路有人一展歌喉啥的。
只是,范婕妤怎么这么巧就着凉了?听说太后立即就去探望了。
我往嘴里送着莲子羹,一边闲闲的想着。